“我想揍人。”风十一淡淡道。
“啊?”贺兰洄雪像是听见了生平听见的最大一个玩笑,笑得弯腰肚子疼,“你……因为想揍人,所以揍了人?”
他边笑边说,说出的话简直像是废话。
“你也是人。”风十一道。
贺兰洄雪的笑声停了下来:“你想揍人,我也是人,莫非你也想揍我?”
风十一手中本没有剑,此刻却化出了一柄剑。
却也不是真的剑,而是一根有剑形的柴火。
贺兰洄雪看了一眼小楼,忽然知道风十一手中的柴火和竹篾是哪里来的了。他笑道:“我可是闯荡江湖之人,怎么能不带剑?我把我的剑给你,你再让我开开眼,好不好?”
“好。”风十一居然答应了,贺兰洄雪觉得他的心情此刻一定达到了顶峰。
风十一确实心境大好,因为刚刚用他最得心应手的剑,揍了最叫人讨厌的家伙。
于是他真的接过了贺兰洄雪的剑,飞入雨夜中,在小楼下舞剑!
没有人能形容那一剑的速度,因为根本没有人能看清那一剑是朝何方而去!
风十一整个人就像是他手中的剑,其疾如风,侵略如火!
贺兰洄雪已看得痴迷:“还好你不是真正的风十一,不然,可太可怕了……”
风十一收剑之时,心情和他出剑时一样好。
他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居然站在雨中,忘记了天上还在下着瓢泼大雨。
贺兰洄雪看得高兴,也飞入雨中:“三十年前,有一位老前辈叫叶丹青,他的剑是碧血剑,可他已绝迹江湖三十年!”他激动地张开双臂,拥抱大雨,“哎,真想看看你们比剑时,是你揍他,还是他揍你!”
风十一把剑扔回给他:“无聊。”
五大高门的家主死去四家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州。
李雪蝉家的门也开了,宾客们鱼贯而出。
彼时,郑鹤亭倒吸一口冷气:“来人呐,再找三百个人来!”
郑夫人看着周围虎背熊腰的三十个壮汉,眼前的菜都凉了,还是吃不下去:“夫君,这么多人,妾实在吃不下去……”
郑鹤亭拍案而起:“你现在是不爱吃,别到时成了没命吃!”
郑夫人委屈道:“夫君,风十一只杀五大高门的家主,并无错杀他人……”
郑鹤亭一个巴掌呼了过去:“你在咒我?!”
郑夫人的眼泪掉了下来:“妾不敢,妾不敢……”
郑鹤亭却又满眼怜惜地摸了摸她红肿的脸:“我谅你也不敢。”
京州满城风雨,连高洁君子的府邸也不太平。
兰王赵钰将京州府衙令牌交给赵铮代管之后,便自首阳门进了宫。
可惜他的天大要紧事,也敲不开南宁王的门。
郑文贞拦住了赵钰:“兰王殿下,君上不见。”
赵钰急道:“郑常侍,我有万分要紧的事,还请君上容禀!”
郑文贞心一动:“万分要紧,是军报?”
赵钰摇头道:“不是,但……”
郑文贞摇头道:“不是的话,殿下请回吧,君上不见。”
赵铮站在宫门口:“郑常侍……”
郑文贞一声叹息,命两边小内侍闭上了宫门,才回头往殿内走去。
南宁王一日一日地消瘦下去,近日阴雨天气,更是缠绵病榻。这样的君王,怎能让臣子看见?
殿内没有旁的人服侍,只有郑文贞一个人。
“文贞,是军报吗?”南宁王闭着眼躺在榻上,沉重地呼吸着。
“不是的君上,是兰王殿下。”郑文贞道。
“嗯。”南宁王实在已是个老人了,一个很疲倦的老人,不再说多余的话。
赵钰幼时居住在凤鸣宫里,如今凤鸣宫已人去楼空,于是他在一侧的芳菲殿里等了很久,想要求证一个答案。
可他左等右等,等来的却不是宫里的人,而是家里的人。
成岭和成峰跟着两个小内侍进殿,一见赵钰便道:“殿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