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了,也不困了?”赵镕叉着腰看她。
“有钱能使鬼推磨。”承欢诚实道。
“好啊,本王就带你去见见,这京州城,爱慕本王的女子,究竟有多少……”赵镕搂过她时,神情有一瞬的淡漠。
晋王府门口,又多了一个伤心的人。
鸣荻摇着头叹息道:“殿下变了,他从没有出门不带我的……”
银马车缓缓停下,赵镕掀开车帘:“你先下,然后扶本王下去。”
“事情真多。”承欢在心里小声骂道,还是扶他下了车。
一条灯红酒绿的巷陌,店铺前的灯笼很亮,楼上房间的光影却很暗淡。
“哇——”承欢不由得惊讶道,“晋王殿下,这条街上这么多家,你常去的,是哪一家啊?”
“本王,都去过!”赵镕悠哉游哉,口吻中尽是得意,“还有啊,在此间,不要声张本王的名号,本王游戏人间,是有个雅号的!”
“什么?”承欢瞧着他。
赵镕道:“浔阳夜夜生。”
“夜夜生孩子?”承欢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家规第一条,闭嘴吧你!”赵镕手中的银扇子转了一圈,轻轻打在她的头上,“一个女孩子家,没羞没臊的!”
“我又不是好人,”承欢道,“殿下见过哪家好女子,自愿来这烟花巷陌的?”
这么一说,倒是陷赵镕于不义之地了,他心一下便软了:“小欢儿,你还是别去了。”
“那怎么行!”承欢认真道,“来都来了!再说了,你还欠我一千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她说话之间,竟已物色好了去处,“就这个吧,‘国色第一号’!”
“你……”赵镕竟被她拉了进去。
不远处,有一个身影气冲冲地,即将要冲入这里,却被身边之人一把拉住。
那人气得不打一处来:“冠英伯,你别拦着我,我要去和他拼命!”
徐岑道:“陆承恩,你好好看看,是她拉着晋王进去的!”
“陆承欢……你搞什么名堂!”陆承恩咬牙道。
忽然,一句话萦绕在徐岑心上。
“我陆承恩不曾婚配,家父陆勇,妹妹承欢……多年前茶马古道仍在,家父做的便是茶叶生意,自然识得北地最大的买家。”
他走了神,手便松开了。
陆承恩奇道:“叫上你,就是防止我一怒之下打了晋王,还得有血光之灾,你又在想些什么?”他这么说着,其实不过是希望将徐岑的时间填满,省得他不着边际,想些做些有的没的。
徐岑笑道:“没什么,既然是你妹妹引晋王殿下上去的,何必打草惊蛇,上去看看就是了。”
谁知,国色第一号的第一号雅间内,只坐着赵镕一个人。他左拥右抱,美人在怀,桌前珍馐满眼,却不见他有一丝高兴的神采。
徐岑和陆承恩装作普通客人,混迹在大厅之中,静观其变。
不久,果然见陆承欢跟着一个频频飞着媚眼的男子,进了一间包厢。
国色第一号的老妈妈喜上眉梢:“真真是开门红,这个月新开了面首业务,就有人来捧场!”
陆承恩喝进去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还被呛到,边咳边道:“我……这个……好妹妹……”
徐岑搀着陆承恩,凑近了包厢,偷偷戳开一个洞,却见屋子里只坐着陆承欢一个人,在聚精会神地点着一堆金叶子。
“人呢?”
陆承恩还没有说出的话,已有人替他说出了口。
这个人自然是一身酒气的赵镕,他推开门又关上,满屋子地乱翻乱找:“人呢?”
“什么人?”陆承欢惊道。
赵镕晕眩着,脚步摇晃虚浮:“你点的那个男人……藏在哪里了……”
陆承欢叹道:“既然被你发现了,我就直说了。”
“你说,本王听着。”赵镕居然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她,看得她觉得自己真是犯了弥天的大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