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中的一切都被人翻找了无数次,还是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找东西的士卒多是些粗人,将花城中的字画古董都翻得乱七八糟,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心疼。但有一个人却看得淡。
他是天边月,山上雪,人间花。
兰王赵钰只有一个吩咐:不许踏花。
是以花城还是花城,有人来时,还能看见那一片随风摇曳的烂漫花海。
“殿下,有人找!”
门口的士卒带进来一个人,赵钰见他时,竟与他有一面之缘。
那是在俪离台的山河之下,由夜而昼,临王祈雨之时。
赵钰作揖笑道:“梁丘先生。”
梁丘羡用不太合规范的礼仪拱手道:“哎呀,想不到兰王殿下还记得臣呀!”
赵钰笑道:“梁丘先生祈息得雨,逆天改命,谁人不知?”
梁丘羡哈哈大笑,伸出左手搓了搓右手:“比起那些什么风啊雨啊的,臣还是更喜欢开一间小小书肆,小雅怡情!”
赵钰身后,成岭忍不住伸出手,将梁丘羡拦下,防止他再靠近,污染了兰王殿下。
成峰讥笑道:“梁丘先生的春秋书肆,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梁丘先生的大作,《重生之关于本王成了爱妃的猫这件事》,快出完了吧?接下来打算出什么书?”
“本王,爱妃,猫……”赵钰想不通这三者的联系,“这是什么书?”
梁丘羡尴尬一笑:“日日闭门造车,怎么能赶得上当今的潮流呢?臣也要周游山水,采采风呐。”
成岭笑道:“合着先生是来这儿采风来了?”
梁丘羡点头道:“不错!兰王殿下,臣听闻府上如夫人,有点难缠啊?”
赵钰云淡风轻道:“确实。”
成峰顿时有了兴趣,恨不得将王侧妃罄竹难书的事迹统统告诸天下:“你要写王侧妃?那可真是惊世骇俗,差点儿把整个王府闹翻了天,成天不是打人就是骂人,和我们王府的气质格格不入!若不是君上赐婚,我们殿下怎么可能娶……”他说着说着,忽然四下看看,做贼心虚一般,“嘘,小点儿声,那王侧妃无处不在!”
赵钰好笑,不想再提那王侧妃:“梁丘先生,此等家长里短之事,不必再提了。我还有事。”他言下之意,便是送客。
成岭和成峰纷纷耷拉下脑袋,觉得十分惋惜。
“兰王殿下!”梁丘羡笑道,“臣知道殿下在这花城还有公事。臣此来,就是来助殿下一臂之力,顺便用这个力,换殿下的这个风。”
“哦?”赵钰奇道,“先生知道是什么事?”
梁丘羡从容摆了摆手:“早就传遍啦,花城中有一座白塔伴随巨响消失呗。”
看他一脸轻松的样子,赵钰道:“如今挖地三尺,也不见塔身。先生当真能破此局?”
梁丘羡得意道:“臣有通天之术,就有遁地之法。不过,还需要一些东西……”
赵钰笑道:“成岭、成峰!”
成岭和成峰买回来一堆东西,摆在梁丘羡眼前,然后纷纷看向赵钰:“殿下,奴婢总觉得有些不靠谱呢……”
赵钰笑道:“俗世奇人,一贯如此。”
“兰王殿下真是……”梁丘羡大口地往嘴里塞下一个鹅腿,肉还没嚼烂,手中又一个猪蹄已经在时刻准备着,“与臣,英雄惜英雄!”
成岭和成峰掩着嘴笑着,真不知先前那雨是怎么求下来的,恐怕多半是踩了狗屎运吧!
酒足饭饱之后,梁丘羡拍了拍肚皮:“兰王殿下,走吧!”
成岭递给他一方帕子:“先生满嘴油光,擦擦吧!”
花城后院,果然有一个大坑,挖地三尺,刨出来的土都堆成了一个小山头。
赵钰道:“搜查此间时,早已人去楼空,并无一人留下,自然也就无人知晓白塔曾经的位置,只有冠英伯远远瞧见过,记得大致的位置,是在院子中间。”说着,他往大院门处瞧了瞧,院门为此间中轴,这土坑也确实与院门同在一线。
梁丘羡用脚步丈量完院落四周,瞧了瞧天,又瞧了瞧地:“哈哈,奇门遁甲之术,还难不倒我!这是有人将这白塔,当作自己的百年之地了!”
“百年之地?”赵钰不解。
梁丘羡道:“地上为陵,地下为墓,白塔消失,不过是机关而已。”
赵钰道:“可此间挖地三尺,却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