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富一跺脚,仿佛地动山摇:“是谁杀了富贵儿?!”
萧大贵人精瘦,眼里却冒出火来:“老子要他的命!”
陆承恩摊手道:“人已经死了,被人一刀一刀剐死的!那人假装哑巴,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这不,报应来了。”他指了指身侧之人,“前三刀是他剐的,后面这种专业的事就交给牢狱里专业的人去做咯。”
萧大富喝彩:“死得好!”
萧大贵点头:“死得妙!”
赵铮低下头,若有所思。
徐岑道:“殿下,夜已深了。若臣再有消息,再来禀告殿下。”
“好。”赵铮道。
回靖安侯府的路上,陆承恩兴高采烈:“冠英伯,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啊,殿下好歹是会说人话了!”
徐岑却一言不发,良久才道:“承恩呐,殿下方才驳斥我说,‘她救了你,你又做了什么’,你说,殿下他,做了什么?”
“求神拜佛呗——”陆承恩笑道。
徐岑一笑而过,心中惴惴,总觉得并没有这么简单。
次日清早,陆承恩被人从睡梦中叫醒,浑身散发出幽怨之气,盯着那个扰他好梦的人,气鼓鼓看了一阵,才哭道:“冠英伯——又怎么了?”
忽然,一个水桶已送到他怀中,再后来,他的人已站在一面湖边上了。
“什么时辰了,才来?”
陆承恩心中迷茫:我是谁?这是哪儿?我因何在此?说话之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他看去时,睡意醒了六七分:“喂,你怎么在这儿?”
戴帏帽的人叉着腰,笑道:“监工!”
忽然又一人道:“这就是你给本王招的劳工?”
又是熟悉的声音,陆承恩看去时,果然是晋王赵镕,正不知为何,咬牙切齿地盯着自己。
戴帏帽的人定是承欢了,她笑道:“我已经问过冠英伯,他说反正陆将军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冠英伯也要为临王殿下找临王妃,正好陆将军一起来……”
“冠英伯……”陆承恩好气又好笑,“他呢?”
承欢指着岸边的各处小路:“这地老山上上下下,巡逻之人走了不下百遍,并未见过临王妃,如今唯一的可能,便是她自山崖跌落湖中,沉于湖底。”她的神色黯然,“若再找不到人,怕是真要吸干这湖水了,临王妃,她可能……”
陆承恩打断她的话:“那他还找什么?”
承欢叹道:“我都说了,这四面的小路早已找过了,他偏不信,定要自己再找一遍。”
他这是强迫自己,信她还活着。
“劝人倒是劝得大言不惭,一到了自己,还不是看不开!”陆承恩趁机放下水桶,“正好,我和他一起……”
“不必了,”承欢盈盈笑着,推了他一把,“你的水性好,去吧!”
“你——”陆承恩一下跌足落水,呛了口水,骂不绝口,“你这臭丫头,看我上来了不打死你!”
“放肆!”赵镕提起那水桶,便往水中砸去,“砸不死你!”
陆承恩快人一步,早已泅下了水底。
承欢咯咯的笑声后,站着一个人,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酸酸的,脸色也很不好的样子。
你和他说那么多话?你还用手碰他?
赵镕心中忿忿,恨不得一水桶砸死陆承恩。
承欢回头看见他:“晋王殿下,去打水,我渴了!”
赵镕接过承欢递来的水桶,下意识迈了几步之后,才觉得不对:“打水这种事,本王……”
他回头,瞧见承欢的笑洒在阳光里,明媚灿烂。
于是咳了咳:“偶尔,也是做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