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狱卒小跑着过来,脸色仓惶,像是受了不小的惊吓,正撞在一个人的气头之上。
赵镕踹了狱卒一脚:“有什么人,话都不会说了么?信不信本王割了你的舌头下酒!”
狱卒吓得脸色更苍白:“那个,晋王殿下,那狗皮中,确有一个……”他想起刚才所见之景,想要呕吐,“……人!”
“本王猜得不错吧,小……”赵镕抬眸,见到承欢,很是得意,又见她背后的陆承恩,顿时换上了凶神恶煞的神情。
偏偏讨厌什么来什么。陆承恩好奇道:“什么狗皮,什么人?”
那狱卒仍是惊悸过度的样子:“破庙里找到的,一只银灰色的大犬……”
他话还没说完,徐岑的人已经在数步之外。
陆承恩只好跟上,顺便对狱卒道:“把那个哑巴带上!”
赵镕道:“那场景定是血腥得很,你还是别……去了……”
承欢早跟在陆承恩身后走了。
赵镕只得一跺脚,也跟了过去。
另一间牢房里,果然躺倒着一只银灰色的狗,才被开膛破肚。
“这不是那个谁养的恶犬吗?”陆承恩惊呼,“狗皮下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这张银灰色的皮,正是俞遥的那条牧羊犬,富贵儿。
徐岑的一双鹰眼却盯着狗皮下的一道口子,那口子里,竟伸出一团不知是什么的血肉出来。
仔细一看,是半截大腿,人的腿。
“如意,吉祥!”狗皮里的人竟还在说,带着哭腔说。
是什么样的人?
终于又进来一个人,那狱卒几乎跪了下去:“谢天谢地,你可算来了!”
来人是个仵作,蹲在那团狗皮边捣鼓了半天,却并没有动手。他一叹,起身道:“救不了了,他的肌肤已经被剥离过一次,好容易和这皮融为一体,若是再强行将这少年脱离,也只是一团血肉模糊而已。但其实也不必了,方才划破这狗肚皮,里头的少年已受了重伤,活不过三日了……”
“你这个狗都不如的畜生!”赵镕暴跳而起,扇了阿瓜一巴掌,“采生折割这种妖术较之历代酷刑有过之而无不及,朝中早已下令,若有发现,是要五马分尸的!”
徐岑忽然道:“你抓了她的狗,有没有见过临王妃?一个穿黑衣的女子,头上簪着一根湛蓝发簪?”
陆承恩苦笑,他真是不死心。
阿瓜继续摇手摇头,一副可怜至极的样子。
赵镕怒道:“我亲耳听见你在鬼王殿说过话,你就装吧!”
徐岑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银灰色狗皮,冷冷道:“好,我会让你,比五马分尸更难过。”
陆承恩点头,补充道:“他说到做到。”
转眼间,阿瓜已经被绑在木架上了,手脚都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勒出血痕来,嘴里还塞了一块布。
徐岑走到他面前,手中多了一把仵作用的刮骨刀:“你最好真是个哑巴。”说着,手中的刀削过阿瓜右臂上的一块肉。
阿瓜嘴里塞着布,呜呜地大叫着,痛得几乎死去。
赵镕正想开口,就见陆承恩对承欢道:“走吧,别待在这里。”
承欢点点头,居然真的就走了。
赵镕又瞪了眼陆承恩,陆承恩却只盯着徐岑的动作,并未留意。
“走着瞧……”赵镕放下一句只有他自己听见了的狠话,也随承欢去了。
“你砍断少年手脚,把他做成动物,我就以你之道还你之身,让你也尝尝这滋味,如何?”徐岑极是淡漠,仿佛听不见眼前人的呼喊,又削下一片肉,“先从右臂开始,一刀一刀,我会让你先亲眼看到你这条手臂,是怎样变成白骨,又是怎样变成垃圾的。”
说着,他又往阿瓜的右臂上削去第三刀:“凌迟的功夫,我没练过,若是不小心在一千刀前就砍断了你的手,莫怪。”
眼前人的热血溅在徐岑身上,他躲也不躲,毫不避让。
受刑三刀,阿瓜就已大汗淋漓,再也熬不住了,竟将塞在口中的布吞了下去:“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