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嫌弃道:“那女人竟敢与人私通,我嫌她脏,发卖去了!”
“什么?私通?”阮武的脸上满是惊愕。
“哥哥,你别难过……”阮安郑重其事道,“女人都不可信。”
谁知阮武松了一口气,大手一挥:“太好了,我早与她相看两厌,眼不见为净!”
阮安奇道:“哥哥,这,她不是侍郎大人为你万里挑一选中的女子么?”
阮武整个人却精神焕发一般:“为我选心上人,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那个女子,也只是一个该死的家伙执意保下的人,我正愁府中多了一个不速之客,这回好了,终于是走了。痛快,痛快啊!”
“借口?”阮安不解道,“什么借口,哥哥,你们究竟在做什么?”
“不重要!”阮武大笑数声,仰天大步进了自己的屋门,又转头出来,“太好了,太好了,来人!去,把她住过的地方烧了,再建一间新的!哈哈哈哈哈哈!”
“晋王殿下这新宅,真是气派啊……”
“谁要是入得了晋王殿下法眼,那可就是将来的晋王妃啊!”
“唉,晋王殿下什么货色没见过,要入他的眼,想来啊,是比登天还难!”
“那这么多人来干什么,都来登天的吗?”
“对啊!”一群人齐刷刷异口同声道。
金屋前,银泠见这些女子花枝招展的模样,笑着戳了戳俞遥:“郡主觉得,哪家女子能够拔得头筹?”
长泰滔滔不绝道:“我瞧啊,那边那个穿红的不错,就是身段不够纤细,后头那个圆脸的胜算大些,可惜印堂有些发黑,另外那个大眼的也还行,但是眼睛也忒大了些……”他话音未落,就被银泠踩了一脚,抱着脚跳了起来,嗷嗷叫唤着。
银泠哼道:“问你了吗?”
俞遥笑着走在赵铮身侧:“赵铮,你怎么看?”
赵铮笑着拉着俞遥的手,目视前方,身畔万叶恍若无色,他悠悠答道:“嗯,阿遥最好看。”
俞遥笑道:“我又不是来选妃的。除了我呢?”
赵铮略一思索,笑道:“除了阿遥嘛,热闹最好看。”
俞遥大笑,握着赵铮的手走进了金屋,自然地坐上了客席首位。
“肤浅!你是图本王的富贵,还是图本王的美色?”赵镕一拍案,便将身侧一美人推倒在地,“行了行了,下去下去,别烦本王!”
美人梨花带雨地退下了,鸣荻堆着一脸荡漾的笑容进来道:“殿下,京州各家的美人来得差不多了,殿下要不要出去见见?”
赵镕哼道:“奇了怪了,我今日不过如寻常一般饮酒作乐潇洒一番,什么选妃这等无稽之谈,究竟是谁传出去的?本王选妃,本王怎么不知道!一个个的,都矫揉造作地问我要这个晋王妃的名分,荒唐,可笑!”
鸣荻笑道:“不管是谁传出去的,殿下不妨借此机会,瞧一瞧有没有中意的呀。殿下自从去岁腊月在近水楼台落了败,对对对,那小子叫什么来着,什么虎啊的,殿下对女人已经好久……”
说着,赵镕的脸黑了下来,鸣荻倒吸一口冷气,赶快调转了话题:“殿下的婚姻大事,倒是受人关注得紧。这不,不请自来的贵客倒是有好些,比如临王殿下……”
赵镕的脸更黑了些:“他来做什么?”于是往鸣荻的屁股上踹了一脚,迈着潇洒的大步走了出去,“四哥竟然有兴致来,倒叫本王意外,哟,还给本王带了一位妙人呐。”说着便牵起俞遥的手,“今日选妃,就你啦。”
俞遥还未反应过来,四座之人便纷纷投来恨不得吃了俞遥的目光。
当然,最可怕的目光,还是来自眼前人。
“放手!”赵铮打开了赵镕的手,拉着俞遥到自己身侧,“她是我的临王妃。”
赵镕“嘶”了一声:“不就开个玩笑嘛,真是的,打人这么痛!”他笑着赔礼道,“四嫂,本王失礼了。但是,四嫂,这场合,你来不合适吧?”
赵铮道:“合适。”拉着俞遥便落了座。
俞遥笑道:“我……是来帮六弟掌眼的。”
赵镕无奈,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传闻,莫名其妙的人。他坐下,看一群又一群莺莺燕燕在身边穿梭,初看时倒还精神抖擞,久了便看花了眼,觉得每个人都长得一模一样,无甚好看。
心累了,赵镕转顾了一眼赵铮,见他剥了一只橘子递给了俞遥,二人笑靥如花,顿时又有些无语,又有些麻木。他想起了赵王宫里上元夜,初见北冥郡主,红衣剑舞,步步生莲,如今想来,似梦似幻。
最可气的是,和眼前这些千人一面的庸脂俗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赵镕怒道:“四嫂不是要为本王掌眼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