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无言来到卫生间点燃一支烟,平时她是不怎么抽烟的,除非在加班工作时筋疲力尽,又或者想起荀无心的时候。
有时候,她就静静点燃一根,看着火光吞噬烟草和卷烟纸,看着毫无生命感的烟灰逐渐落在地上,直到手里剩下再也燃不尽的烟蒂。
哦,对了,烟蒂属于干垃圾。她想起小陈之前给她普及的知识。
但是现在,她可没工夫管垃圾分类。
荀无言将烟蒂扔进马桶里,随水流冲下去。
准备离开时,她发现洗手间的地面有些湿,她微微皱眉,难道是装修偷工减料?这里怎么会漏水?她没细想下去,准备改天找物业公司解决。
荀无言原本是准备在云裳睡下之后就回家的,她隐约有一丝念想,觉得荀无心可能在家里等她。
可不料云裳晚上突然发起了高烧。
荀无言忙上忙下,给她擦拭脚心手心,做物理降温,但是云裳的体温还是在升,荀无言又跑到药店买了退烧药。
云裳烧的迷迷糊糊,嘴里一直念念有词,荀无言不想去听,可是还是有几句清晰的让人不能忽视。
“无言……无言求求你救救我姐……”
“姐姐……你不要死……呜呜……我听话……我都听你的……”
云裳眼角的泪一行接着一行,荀无言拿起湿斤给她擦眼角,动作轻柔,心如刀割。
对不起……
荀无言只能默默道歉。
她恨荀无心么?有时候,有那么几个瞬间,她是恨着的,但不知怎么,再见到荀无心,看着她那妖孽似的脸,那些恨意又会烟消云散。
所以她更恨她自己。
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道歉。
荀无言想起自己做乞丐的那几天。
第一次送出去的心完全被背叛,整个人的自尊和自信在那两人交缠在一起时被碾得成了渣滓,她很难过很委屈,委屈到想要找一个人哄哄自己。
那时候,她扪心自问。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她没有答案,或者答案只有一个。
谁叫她是荀无心的妹妹呢。
那,荀无心你在哪?
你为什么不来哄哄我?
那一次,荀无心没去找她,荀无言第一次正面接受情伤,好在之前有过许多荀无心的铺垫,让她的爱情观竟然没有被摧毁。
她还是有,她女高中生时那般坚定的信念。
找一个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如果爱,就对她好,好一辈子。
荀无心被戴了头套,车子七拐八弯的开了二十分钟左右,有人推她下车。
荀无心感觉自己进了一栋阴森森的建筑,又被推着走了几分钟,头套被人除下。
“夜了,今儿就委屈荀小姐一晚。”修女淡淡道。
荀无心看清了周围的景象,看样子,她是被带到了三仙会的地下监狱。
既来之,则安之。
荀无心懒得和他们废话,自己找了最近开门的一间低下头走了进去。
铁门被关上,荀无心听见上锁的声音。
接下来有人说话,“林姨,不用绑么?她可是那个‘荀无心’耶!”
“她胳膊折了一条,应该不用担心,你们小心着点,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要和她说话,荀无心的勾魂媚术你们该听说过吧。”
荀无心低低发出一声嗤笑。
笑话,她混迹□□这么多年,还真就不记得自己勾过谁魅过谁,谁规定女人长得漂亮,就得是狐狸精了?也就是那些死男人弄不过自己,出于面子考虑非说自己是被勾引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死要面子活受罪。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如果不是云裳,她可以好好的和荀无言说话,但是看到那个女人,荀无心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表现得强硬。
这就是那该死的占有欲了吧,从小到大,她都知道自己对荀无言的占有欲,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