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无心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看到云裳亲吻无言的刹那,她就已经失控了。
完完全全的失控,心中最宝贵的东西好像被人拿走了,胸口窒息的感觉让她根本不能思考。
直到荀无言那声呼唤。
她差点杀了人。
痛楚再一次清晰而猛烈的从肩关节传来,半边身子都已经痛到痉挛起来。
不能让无言看见自己这样。
荀无心转到一个角落里,背靠着墙根蹲下。
荀无心调整呼吸,放松身体。
这时,几声“呜呜”的抽泣声从身旁传来,荀无心勉强眯眼,看到和她一起蹲着的杜老大在抹眼泪。
“我还没死……你哭什么……”
“呜……无心姐……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明天就去找坛口的老爷子报道,让他教我功夫……再苦再累我也学……”
荀无心侧过半边脸,眼神带着虚弱打量着杜老大。
“你这身段,要是真想练,我比较建议你去学媚术……哈……唔……”笑意牵扯到手臂,荀无心又痛的低下头。
“无心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这么弱……”杜老大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和不甘。
“不。你不弱,相反,你很强,傻瓜才会用自己的弱项比对方的强项。暴力毕竟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手段,我用暴力,只是因为这样够快……”
“可是,我想变强!你知道的,组里那些练家子,也是瞧不起我们这些人的……”
“呵……别着急……当你遇到真正想保护的人的时候……你自然就会变强,变得比谁都强……杜枫,你会正骨么?”
“啊?”
“啧……看来你不会,那送我去医院,我手臂脱臼了。”
“啊?姐,这么严重,那个‘保安’这么厉害?”
“手底很硬,应该当过兵,扶我起来,我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我们快点离开这儿。”
荀无心离开时单薄的背影一直在荀无言眼前虚晃,晃的她有些心慌意乱。
这时,云裳突然拉了拉荀无言的衣角,“无言,我有些冷,先回去了。”
“好。”看着云裳离开的背影,荀无言感觉自己的心慌的更厉害。
直到保安上前和她说话,她才回过神来。
“荀小姐,你好。”
荀无言皱眉,“我们认识?”
保安脸上还是爽朗的笑,朝荀无言眨眨眼睛,道:“应该是初次见面,不过我从我母亲那里,见过你的照片。”
荀无言的脑海里快速搜索着有用的信息,“不知令堂是?”
“她教你打过太极,你还在我家里吃过饭。”
荀无言想起来了,是李清儿她们家小区的那个老太。
“原来是段老夫人,这么说来,你不姓保了?”
保安哈哈一笑,“荀小姐真有趣,还没自我介绍,中国人民解放军东部战区特种部队段羽。”说罢,行了个军礼。
荀无言不知为何想笑,“我没和军人打过交情,我现在该怎么样?也敬一个礼?”
“这里又不是部队,我们就握个手好了。”段羽伸出手。
荀无言也伸出手,露出她应酬时的招牌微笑。
“刚才真是感谢你的拔刀相助,但是我觉得你下次对待女性时可以更温柔一些。”荀无言还记得段羽把荀无心摔出去的事,那时她的心好像也跟着狠狠摔了一下。
段羽尴尬的轻咳两声,“让你看了笑话,那个女人很厉害,要不是你,我恐怕现在就没这么轻松的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了,我听你叫她——‘姐’?”
“是我姐,你要是下次在街上遇见她,我建议你避开走。”
“……我记住了。你姐是做什么的?身手利落的有些匪夷所思,人长得也不赖。”段羽对荀无心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荀无言脸上是她拿手的冷笑,“段先生,我觉得令堂想让你感兴趣的人是我,而不是我姐。”
段羽再度笑出声,“荀小姐,你这个样子,是在吃醋吗?”
吃醋?吃谁的醋,你的?那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她吃荀无心的醋,明明是刚才都要被她打死的男人,现在却对着她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