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明德帝可能会出现的怀疑，更先来的是着急忙慌来找顾澈的，贾政、贾琏叔侄俩。

这一回顾澈便是想要装睡也不成了，他已经感觉到一个小吏站在自己桌子前，旁边的说话声音也更大了起来，顾澈揉揉眼睛，看起来像是刚刚睡醒一般，仰头看向那位小吏，道：“有事？”

“工部的两位贾大人想要求见侯爷。”

“怎么不进来？”顾澈说完，又觉得自己有些明知故问，虽然刑部衙署不是什么保密基地，各部大人想要串门也是正常的，但贾琏也就罢了，只贾政那个好面子的，知道了外面的情况，是定然不会想要进来被人参观议论的。

顾澈想到这点，却也没推辞，只站起身，先将手里的卷宗送到张主簿跟前，让他先存到库房，而后又无奈道：“我今日怕是不能看了。”

“理解、理解，顾侯爷只管放心去，这些卷宗下官会收拾好的。”

顾澈：……

这叫什么话？“放心去”这说话也太不吉利了吧？

但顾澈还是点点头，跟着小吏出了门，就见着贾政贾琏大冬天在外面急出了一脑门的汗。

“顾侯爷。”

贾琏见顾澈出门，便忙拉了一把贾政衣袖，一同上前，先拱手行了一礼，又道：“下官知道打扰顾侯爷了，只是这事儿实在是着急，下官和二叔只好上门来了，还望侯爷不要见怪。”

顾澈摆了摆手，转身带着人往院内唯一的亭子走。

身边没了旁人，也不必担心有人偷听，顾澈径直坐了下来，又伸手让了让这对叔侄俩，不等他们开口询问，便先叹息着道：“这件事尚书大人并未通知我们具体情况，如今也不在部里，想来是进宫去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贾政重重叹了口气，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就淌了下来，放在石桌上的手也明显在颤抖。

“侯爷可有什么指教。”贾琏没理会贾政，忙道：“还请侯爷给我们指一个明路，在下感激不尽。”

贾政仍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表情似乎是听到贾琏的话，明摆着有些讶异。

至于讶异什么，顾澈没理会，却也心知肚明。

自己在外人眼里终究还是个纨绔形象，特别是贾政这样的学究眼里，只怕是把他和贾宝玉相提并论的。今天这事儿，只怕也是贾琏拉着贾政来询问消息的。但若只是询问消息也便罢了，贾政心里大概也知道自己的消息总还是要比他们灵通许多，但若是询问主意却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这件事重要的不是我能不能指点你们什么。”顾澈好似没看到贾政的神色般，只用余光瞟了他一眼，便对着贾琏道：“而是你们家究竟做没做过那些事。”

顾澈说着，又叹了口气，道：“咱们这衙署附近，虽然说是没什么百姓，但刚才那人的动静闹得不小，到底是有些看热闹的人，难免就被人听了去。”

“侯爷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