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进了这么多同僚的耳朵，尚书大人又已然进了宫，想要遮掩下去定然是不易的。”

顾澈忙截住了贾琏的话，他觉得这家伙一不小心就要说出些封口的话来，“重点是你们家究竟做没做过。刚才那人究竟说了什么事情你们是听到的，宁国府那边也就罢了，那府里的风气……”

他的声音顿了顿，并没讲话说全，但只看贾琏和贾政的神色，便也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只顺着他的话点头如捣蒜。

顾澈见状，便又道：“这事情是真是假，你们心里有谱。倒是你们府上的事情，你们两个可知道真假？究竟是下人自作主张，还是旁的什么人？”

“总归，先去自查，若是真有其实，你们若是先一步查清楚，自己上报给圣上，或许还能减一重罪过也未可知。”

贾琏想了想，点头道：“如此，我们这边同上官请假回家，只先看看家里情况。”

他的话音落下，贾政同顾澈又行了一礼，便已然要转身离开，但贾琏却没跟着动作，他看向顾澈，想了想又走近两步，低声恳求道：“还望顾侯爷帮我们在圣上面前美言两句，也不劳侯爷劝说什么，只稍提一提我们从前的功劳就好，在下定然竭尽全力报答。”

“你还是且先回去看看家里的情况吧。”顾澈想了想，还是道：“那些功劳不在于我提不提，只在于圣上是否还想记住。”

“走吧。”

“走吧。”

顾澈和贾政难得“心有灵犀”了一回，贾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转身离开。

顾澈晃悠着再回到自己案前，也没再急着向张主簿拿回案卷，只是找出本书，随便翻看了起来。不管是真是假，他今天都该没心思看卷宗才是合情理的。

他招了人来给自己添了茶，一边喝茶，一边微微摇头。荣国府的人若是聪明，这件事大概率也不会是灭顶之灾，明德帝之前接受了贾家的投靠请求，就相当于在一定程度上免了他们的罪责。他们要做的，只是需要将不该自己拿到的资源交出去，处罚了该处罚的人，这件事情就很容易了结。

甚至，他们是否主动请罪，关系也并不很大。

甚至于，是否有今天的事情，贾家的结局大概也是一定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的差别罢了。

可顾澈想要的也就是这个时间，他承诺给林黛玉要大观园作嫁妆的，哪能等他们那么许久。

更何况，他们若是这么识相地主动请罪了，那明德帝总该能有借口，将这大观园赐给林黛玉，算是变相保住这个财产，保住他们的一部分颜面了罢。

虽然这个借口好像还是有些牵强，但明德帝可承诺过，只要自己能给他找出个借口，他就愿意把这园子给林黛玉的。

顾澈想他或许还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先发制人，找明德帝要园子去。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情实在可行，毕竟，在那些心眼子多的人眼中，这事儿若是与他有关，他才应该避嫌，相反，这事儿若是同他无关，那他岂不是该打蛇随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