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明德帝显然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沉声问了一句。
鼓乐声紧跟着停了下来。
那一边的声音才清楚地传了出来。
“回皇上,是、是贤德妃将太上皇赏赐的簪子打碎了。”
明德帝看了眼乾元帝,随后皱眉道:“贤德妃?”
“臣妾……臣妾也不知。”贤德妃脸上血色进退,但看向那几个说话妃子的眼睛,却几欲冒出火来。她沉了一口气,转身几步上前跪在殿中,“太上皇、皇上臣妾有罪,臣妾、臣妾只是……”
“皇爷爷、父皇。”七皇子也站了出来,快步走到殿中央,“娘娘怕只是一时不慎而已。”
“呵,七哥这时候还肯为她出头呢。”
顾澈听到这声音有些无奈,他余光一瞟,就看到赵景晟又坐到了老六身边,和他咬起了耳朵,“我可听说这时皇爷爷的母妃留下来的,赏给了贤德妃也就罢了,她倒是也不知好好保存,竟然还带出来招摇。”
“老八,也不看看场合,什么话都说。”
顾澈有些无奈,这声音虽然不大,但殿内这般静悄悄的,到底还是突兀了些,只是他见明德帝也只是看了一眼,却没指责,他便也没再理会这兄弟俩,只是将视线放在乾元帝和明德帝父子俩身上。
这件事,最终要怎么处置,总归还是看这两个人的。
不管这御赐之物多么宝贝,但说到底也只是死物罢了,只要当权者不追究、不在意,那就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但顾澈也知道,贤德妃的地位多少有些尴尬。太上皇赏赐这簪子时,对贾家是满意的,对贤德妃这个儿媳也是看中的,但现在情形却恰恰相反,只看她和七皇子的关系打得火热,明摆着是要给自己另找依靠的模样,就也知道这人是想脱离太上皇的队伍了。
太上皇不说话,明德帝倒是也不好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太上皇才咳嗽了起来,然后重重喘息着,对着殿内跪着的人道:“罢了,你便禁足三月,为母后抄金刚经百遍祈福。”
贤德妃忙磕头接旨,也没再继续留在这里,扶着丫鬟离了保和殿。
七皇子倒是没再跟着出去,遥遥看着她出了大殿,便又坐了回来。
看着倒是神色如常。
“七表弟不必太过伤心了。”顾澈见他过来,安抚了两句,“到了春天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