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出了贤德妃的事，但除夕宫宴总还是要继续，上头两位掌权者的神色倒是看不出丝毫不豫的样子，像是刚刚的事情的确只是一个再小不过的插曲。

这一场宫宴自午后开始，却直到天黑才算结束。

宫门早已关了，顾澈暂且回了原主在宫中住过的殿内，洗漱过后，却并没换衣服，关上房门，就瞬移到了荣国府中。

这里反而要比宫里的宴席散得更晚一些。

顾澈到时，林黛玉正被贾母拢在怀里看烟花。她的视线全被天上的景象吸引，却是并未见到顾澈出现。后者见状抿唇又往前走了几步，直直站在了林黛玉眼前，一大片不存在的阴影遮住她的视线，“这么好看？”

林黛玉猛然睁大双眼，虽没答话，但脸上的笑却更深了些，她向前伸手，拉住顾澈大氅衣角，微微向旁拉了两下，用实际行动给了顾澈答案。

“玉儿，怎么了？”贾母将林黛玉伸出的手又拉了回来。

“没什么，只是刚才好像见到个萤火虫，却没碰到，大概是我眼花了。”林黛玉解释着自己刚刚稍显突兀的动作，但却已经靠在贾母身上，歪头看着顾澈笑了起来。

“那是烟花苗子呢，你这胆子也大了，倒是敢伸手去抓，若是烫了手可该如何是好？”

“玉儿知道了。”

顾澈早让开了身子，站在了林黛玉身侧，跟着嘀咕了句：“玉儿知道了。”

而后手便又被林黛玉掐了一把。

*

宫内的事情暂且还未曾传出风声，贾家人的除夕过得倒是还算顺心，连宴席也散得晚了，林黛玉回房时，早已过了她平时休息的时间。

顾澈进了门，便同她说起了今日宫宴上的事情。

林黛玉拉住顾澈手腕，忙问道：“他当真这样做了？你们没被发现吧？”

“这事儿哪里谈得上我们？我又没对她做什么？说到底也就算是个知情不报而已。也不对，我在今天之前也不知道他的具体计划呢。”顾澈虽是这样说，却仍然点了殿头，又答道：“贤德妃被禁足了。”

林黛玉先是瞪了顾澈一眼，随后又叹道：“若非你同我说七皇子找你说的事情，我还当真不敢想，他竟真要报复贤德妃，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顾澈也想起了赵景明那天同自己说的话。

说也奇怪，若是旁人要做这样的事，只怕是要恨不得再没旁人知道才好，可赵景明却偏要来告知他一声，且还不需要他帮忙做些什么。

“说起来他当初告诉我的理由，虽然说得隐晦，但意思上却也算清楚，无非是看我喜欢你，所以要报复贾家的人来讨我的喜欢。”顾澈拉了两个凳子出来，让林黛玉在自己身边坐下，“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何这样‘看重’我，但在贾家的事情上，却算得上是个明眼人。若是换了旁人，只怕还会以为我因为和你的婚事，而要更亲近贾家，偏他不这样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