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过年的,要说的话还当真是少不得。
乾元帝和明德帝带着各自大老婆、小老婆到了殿内后,这里就更热闹了。
就像顾澈旁边的两个皇子,老六和老八,自打他们兄弟老七赵景明到贤德妃身边说话后,就一直在他耳边说着小话。
“也不知道老七贴着贤德妃有什么用,又不是亲娘,难不成还真能处出母子情来?”老六赵景阳因为就坐在顾澈旁边,哪怕声音放得很低,却也精准传到了顾澈耳中。
“六哥这话也不对。”赵景晟接话道:“说不得七哥就喜欢贤德妃这假模假样的做娘呢。”
“不过,七哥也说不定是想借着贤德妃娘娘同表哥交好,毕竟那是表哥未来妻子的表姐嘛。”
顾澈听到这里才皱了眉,他转头看去,只见八皇子已经坐到了赵景明的位置上,对着赵景阳说话。
“但我看表哥自己都不大喜欢贾家的,七哥这样做,实在是……啧……”
“八弟,你……”
“看起来表弟似乎对我很了解啊。”
两位皇子听到顾澈的声音,忙转过身来,见他神色不善,讪笑着道了句,“表哥。”
“我知道表哥比我们都疼惜七哥,”八皇子面上的尴尬一闪而过,很快便回过了神,又道:“我们这不是也没说什么嘛。再说了,合宫家宴的场合,几个小弟弟们都没到自己母妃跟前去,就七哥一个人凑过去了,总是不像话嘛弟弟不过是顺嘴说一句罢了。”
顾澈本想再说些什么,但视线在七皇子和贤德妃身上一转,却又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只是道:“不管怎样,大过年的,还是要安生些好。难道两位表弟没听说过,若是过年时吵嘴,这一年都要吵嘴的,意头可是不好的。”
八皇子看了顾澈一眼,也不知在想着什么,但到底还是从赵景明的位置离开,坐回了自己桌案前。
赵景阳这才道:“八弟向来如此,表哥也不必太过疾言厉色了。”
“我哪里疾言厉色了。”顾澈微微睁大了眼睛,认真道:“你们年轻,不晓得这些,这话虽然听着像是哄人,可却也是真话呢,难道你就没听你母妃说过?过年时和和气气的,这一年才能顺当。”
顾澈的声音伴着鼓乐声落下,场上又有人提了一杯酒,两人顺势举杯,谁也没再提起这个话题。
赵景明也在第二场音乐响起时,回了自己座位,他独自坐在案前,面上却是难掩喜色,这副像是得了什么奖励似的模样,又得了赵景晟几个白眼。
顾澈却是没再理会这几个小子的动作,只是拄着胳膊,喝着茶看歌舞。
有了赵景明回来,他的耳边便清净了许多,传入耳的也都是鼓乐声还有推杯换盏的声音。
好像……还乱入了几句不和谐的声音。
因着鼓乐声,顾澈并听不真切,但那些声音的中心人物却是能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