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事儿?”林黛玉伸手便要掐到顾澈脸上,但手才碰到他脸颊,就听到房中开门声响起,她下意识抬头看去,就见紫鹃几人低着头向后退出了房门。
她脸霎时红了起来,如今屋内又没了旁人,对着顾澈这个始作俑者,便更是没了顾忌,落到他脸上的手,用力反而更凶了起来,很快便将对方的脸也掐得红了起来。
林黛玉双手掐着顾澈的脸,如此上下皆用着力,反而站得更稳了些,她送了口气,对着顾澈说:“还不松手?”
“你说想要什么,我便松手。”
两人闹了许久,林黛玉也没说自己想要些什么来,顾澈虽然妥协着送了手,可直到天色渐晚不得不回侯府时,仍然对着林黛玉嘱咐:“要和我说你想要什么。”
紫鹃几人此时也已回了房间,见顾澈这般走了,方才上前给林黛玉梳洗着换衣服。
晴雯笑问道:“顾侯爷这是怎么了,倒是定要让姑娘要起礼来,不年不节的,是为着什么。”
“顾侯爷是心疼姑娘呢。”紫鹃笑了笑道:“要我说姑娘不拘想要什么,只直说了才是好的,不然依着顾侯爷今日的样子,只怕还是要烦上姑娘几日。”
“谁理他呢。”
林黛玉冷哼一声,屋内的几人却俱笑了起来,只是强忍着嘴角,不让自己太过放肆罢了。林黛玉见了,倒是也没理会,梳洗好了,便躺回了床上。
*
皇亲、官员的捐银在第二日傍晚便结束了。有了昨日的消息,顾澈也跟着到了户部看了一回。
按理说,他并非户部官员,又并不主理此事,是看不得户部账目的,但募捐一事却同现代一样公开了账目,让众人查看。
此举也算是有弊有利,虽说账目透明了些,但也让人不得不顾及面子尽量多捐些。
说白了,捐银数额的攀比并不是只有那些小皇子之间才会出现的,即便是顾澈的捐款数额给各级官员定了调,但上下浮动之间,总也还是要比一比的。
不过顾澈倒是并不在意这些,只在账目上找了找那些小皇子的情况。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并没有他们的名字。
又或者说,是没有单个人的名字,只是有几位小皇子的共同捐款金额。
户部官员顺着顾澈视线看了一眼,解释道:“陛下知道小皇子们尚未开府,但却知担忧百姓,便自己从私库拿出了银子,替几位小皇子们捐了银子。”
顾澈心下了然,只怕是当真有人暗自比较了起来,传到了皇上耳中,被这位大家长“制裁”了。
这也是好事。
小孩子能拿出来的,也都是父母给的零花钱罢了,明德帝出面了结算是好事。
但顾澈也没想到,这些小皇子们在这里没有攀比成的事情,反而在安福街募捐物资时比较了起来。
安福街的募捐是在捐银结束后的第二日开始的,林黛玉安排了这件事,顾澈也便没有多管,只是听说那条街上的各个铺子里,都安排了人专门作宣传、登记,林黛玉甚至还请了人模仿现代街头歌手的形式,选了些感人的歌,让人弹奏演唱。
但初时也只是看的人多,出物资的人少。
当然,这人少也只是同“官方捐银活动”对比来说,毕竟那个活动虽说自愿,但却也和强制没有差别,而那边的捐银才结束,这边的捐款便又举办了起来,常来安福街的顾客自然也没什么心思出力。
反而是因为街头歌手的形式吸引了些人来。
其实街头歌手和卖艺赚钱也并无什么差别,只是前者用来演奏的乐器高雅一些,他们请来的人艺术水平更高一点,当然,唱的歌也的确感人,且这些歌又有许多现代曲目,这里的人从未听过,自然吸引人驻足。
如此,停下了脚,又听了曲,不管是否真被感动了,捐物资的人便也就顺势出现了。
连着几日下来,宫中便也得了消息,而那几个小皇子们,就是在活动进行得第五天时除了宫。
顾澈得到消息时,人还在户部。
几个小皇子和要看顾澈热闹的二皇子就已经到了安福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