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了这样的事，顾澈在户部自然也坐不下去了，从衙署出来后便径直去了安福街。

他也才算亲眼见到林黛玉布置的募捐现场。

“街头艺人”就在安福街正中间，除了唱曲的一男一女外，还有拉二胡、弹筝、弹琵琶的，以及一位“主持人”，总共六个人围在一起，她似乎十分注重不能让这五个艺人抢了募捐的风头，找来的人虽然技术尚佳，气质也好，但年纪却并不小了，大概在三四十岁的样子，容貌也并不十分出众，甚至还素面朝天的，只是因为中间围着火炉，被火光照着，显得气色红润，才又多了几分风采。

可这也足够吸引人了。

曲子是新奇的，嗓子也是好的，连这样“不拘一格”的打扮也能让人多上几分好奇心。

这五人四周都摆放了桌子，各个桌子前都坐了一人答疑登记，周边时常有路过的人停留，虽然现在并非是正经休息时间，但周围还是围了两三层的人。

顾澈并未在这群人里看到那些皇子们。

但这也算是正常，哪怕是再新奇，现在天寒地冻的，他们也不会一直站在外面听曲，围着的人也是在不断轮换的。

顾澈摆手叫来长青，“他们在哪个店里？”

“前头有人来说，是在咱们的奶茶店呢，小皇子们喜欢，二皇子便带着过去了。”

顾澈点了点头，只在外面看了一会儿，便抬脚往奶茶店走。

冬日里，这店铺要比往常还受欢迎些，铺子里推出了些热饮，虽然仍能打包带走，但现在的保温设施做得毕竟比不上现代，一般人也都还是愿意留下来喝上一杯。

他才一进门，奶茶店门前摆放的登记桌前，有两个小厮围在那里。

在往里走，顾澈还未等进去，就已经看见了二皇子跟前站着个店内的人，几个小皇子围在那处，对着店内的员工叽叽喳喳手舞足蹈地说着话。

“表弟这个大忙人这时候过来，想来是有人说了咱们上门来了？”二皇子赵景志显然比那几个小皇子更早发现了顾澈。

“见过忠定郡王。”

顾澈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赵景志的嘴角反而像是抽搐了几分。前者像是没有察觉一般，伸手接过了，朝着他快步过来的赵景明，在他肩上拍了拍，像是真正在安抚着自己的小表弟一般。

赵景志的神色更僵硬了几分，但顾澈却已经收回了视线，看向小皇子们道：“我今日才在户部那里过来，听说你都很热切地关心百姓啊，怎么来我这里，是想继续发光发热的？”

“是啊，我宫里好吃好玩儿的东西多着呢，表哥，你来看，我捐了好些东西。”八皇子凑到了顾澈另一边，也学着赵景明一般拉了他一截衣角。

顾澈低头看了眼两个才到他肩膀高的两个萝卜头，伸手将铺子内伙计记录的账册拿过来看了一眼。

放下了心。

他这般急忙过来，也是担心这几个不安分的人在宫里攀比不成，跑到他这里闹出事来。但如今瞧着，他还是多想了的。虽然这些人看起来不让人，但若是没有自家母妃帮衬，也没太多可以拿得出来的东西，更何况他们已经明说过，只要衣物和粮食，其余一概不要。

而这些小皇子们手里最缺的也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