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澈算计了下红楼梦原著开始的时间，说了个大概范围。

那主簿听完便带着他往库房中走去。

*

荣国府。

顾家下人来送节礼时，众人还在荣庆堂中请安未曾离开。贾母听到人来，便将人唤了进来。

这一次来的两个婆子并非是往日里常来这里的人，但也不算是生面孔，从前顾澈打发人来送礼时，便是她们二人登门。

因此，这两人也勉强算得上是熟门熟路，请过安后，就说道：“我们侯爷昨日才从南边回来，便嘱咐管家今日必要送礼过来。只是侯爷今日还要上朝并不得闲，无法亲自过来，老太太还请见谅。”

林黛玉虽然常见着顾家的人，但此时也只得低着头，同一般闺阁女子一般，作出些娇羞模样来，并不抬头去看顾家的人。如今屋内适合说话的人不多，贾母算是最合适的那一位。

果然，她听了这婆子的话后，便道：“公事为重，自当如此。你们侯爷此去江南，长途跋涉了两三个月也是辛苦，身上可还好。”

那婆子想了想，道：“听说是比走之前略瘦了些，但人却是精神的，老太太不必担心。”

贾母又问了那婆子几句话，而后才听那婆子指着屋内摆放的大小五个箱子，笑道：“右边是我们侯爷给老夫人的节礼，左边是侯爷给府上老爷、太太和姑娘们准备的节礼。其余的这些是侯爷嘱咐奴婢们务必要亲自送给林姑娘的，里面有一些是侯爷从江南带回来的首饰物品，侯爷说未必有林姑娘平日里用得精致，不过还看得过去，只给林姑娘赏玩罢了。”

“这样远的距离，难为他想着。”贾母道。

那婆子笑了笑，忽而又道：“侯爷还嘱咐奴婢们同老太太先说，等他忙过这一阵子，待到春节休沐时，还要请林姑娘一同外出赏灯，到时还请老夫人允准。”

这还是顾澈今早出门时，特意嘱咐秦管家一定要加上的话。

虽然说他如今同林黛玉私下相处的时间多，并不一定要走这样一道程序，但终究在外人看来还是不同的。

待顾家的婆子离开，屋内才又重新热闹了起来。贾母知道他们长辈在这里，小姑娘们想说些也不能放松，便开口道：“你们自去玩罢，不必在这里陪着我们了。只是也不可玩闹太过了。”

她说完，又冲着李纨几人道：“你们也一同去罢。”

一众人等也并未舍近求远，而是直接去了林黛玉房中。

只是厢房面积不如潇湘馆宽敞，一时间来了这许多人，倒是让人连个坐的地方也寻不齐全，原本贾探春、薛宝琴几人还想就着顾家的事情，与林黛玉说笑几句，也再瞧一瞧顾澈送来的东西，但进了屋子反而没做多少时间，便各自出了门，只有林黛玉一人看着这箱子里的物件把玩。

直到顾澈晚上再过来时，这些物件也早被收了起来。

林黛玉见到他，便先笑问道：“你今日要送礼过来，怎得昨日连我也不曾说？”

“这不是正常礼节？林姑娘合该比我更懂才是，哪里还需要我再说什么。”顾澈牵过林黛玉的手，拉着她坐到软榻上，又问：“那些东西可有看得过眼的？”

“有一只玉壶，做得小巧可爱，倒是不错。我想让人用竹子或木头也雕一些出来，放到咱们铺子里去卖。”

顾澈笑道：“看起来林姑娘现在还当真是有女强人的样子，无论什么事情都能想到那些铺子经营里去。”

“我能做的事情又不算多，不过是这些事情罢了，自然是什么都能想到那边去。”林黛玉道：“说起来，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安福街闲逛时，买的胭脂吗？”

“嗯，有印象。”顾澈拉着林黛玉的手把玩着，点头问道：“胭脂怎么了？”

林黛玉回道：“我原本也忘了那回事儿，只是放在储物戒指里存灰。前几天同小骨玩时，忽而想起来，在它的毛上试了试色，倒是觉得还算不错，只是做工粗糙了些，也不算持久。”

“你想要改良一下，拿来卖？”

“只是一个想法，此事倒是不急。而且，只有一个胭脂终究还是不成的，我看着你们现代那里的胭脂铺子，售卖的货物种类极多，若是想要开这铺子，总还是要再多研究一些才好。”

说到这里，顾澈忽然笑了起来，道：“我之前还想过等贾府被抄家了，就雇贾宝玉去给我干活儿。他做旁的事情大概不行，在这一道上却是很有想法。只是我原先是想要让他在服装店做设计顾问，但现在服装店走上正轨，倒是不用他做什么，不过，若是能让他给我们的胭脂水粉铺子做研究，对他来说也算是专业对口。”

“那岂不是要等许久？”林黛玉想了想，又抿唇道：“再则，按照你的说法，如今这府里虽然落魄了，但却并未走到那样地步，二舅舅和二舅母定然不会允许宝玉做这些事的。”

“这倒不妨事。贾家以后银钱只会愈发紧张，贾政的官儿也未必能当多久，若是贾宝玉愿意做这些事，这家里还能有些银钱进项。不然他们大房、二房分了家，难道贾政还要指望大房的儿媳妇去养叔叔婶婶一家人吗？”

对于贾政来说，只要贾宝玉不出去抛头露脸给他丢人，他也不会多阻拦什么，反倒是薛宝钗未必会认同贾宝玉的爱好。

不过，这总也是后话，眼瞧着春节就要到了，什么事情也总得年后在说，倒是眼前正有一件要紧事。

“今天钦天监的人来找了我。”顾澈忽而说道。

“找你做什么？”

顾澈将揉林黛玉的手松开，转而在她脸颊轻捏了下，“自然是关于我们的婚期，他给了我三个日子，最近的日期是三月二十，我想定在这一天，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