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柾国将那些拼图放到对应的位置。他立刻看出这几张拼图的位置都是正确的。

田柾国：“……都是对的。”

金泰亨睁眼时，嘴里呼出一口长气，眼中明灭不定。

他们再回过头去看，飞瞳她们又多拼了大约百来张。照这么下去，很快她们就能反超其他孩子了。

田柾国手里还握着一块拼图，又多看了几分钟。这个女孩身上的精神力波动很小，可见她非常熟练这种“辨别”的动作。这种拼图对她而言的确只是益智玩具。甚至对于桌上的其他精神力者来说，同样如此。他们不是没有使用精神力，而是藏得很隐蔽。

田柾国：“其他人倒没什么特别。这女孩……是个天赋顶尖的a级精神力者。”

金泰亨却说：“我在十三岁时，已经经过了三年的精神力系统训练。我可以笃定当时的我做不到这种程度。”

“……”

田柾国微微一愣，看向金泰亨，“你的意思是……”

金泰亨的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从容平淡地说道：“那个还没有到来的完全属于精神力者的世界，未来会发生更多我们今天难以想象之事。但它显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活动课下课后，除了拼拼图的这群孩子，其余人都去楼下上课了。

金泰亨和田柾国多等了半小时。所有人拼好拼图后，老师将两幅拼图涂上透明的固定胶水，封进了提前准备好的画框里。

金泰亨对飞瞳说：“我想找你聊聊。”

飞瞳凝望着他，几秒后，又好奇地看向了金泰亨旁边的田柾国。

这两个人……似乎有点像。

田柾国跟她打了个招呼。

飞瞳简单地笑了一下，又冲金泰亨点了点头，从容不迫道：“得带上般若。”

金泰亨：“当然。”

他们到另一间空教室。进门后，金泰亨打开了精神屏蔽。飞瞳牵着般若的手，般若走在前头领路，将她带到了一张课桌旁坐下。

金泰亨：“你的眼睛是完全看不见吗？”

飞瞳：“有一些光感，能分得清白天和晚上。开着灯也可以。平常辨别障碍和学习主要靠精神力。”

金泰亨：“但如果精神力消耗过度，还是会退化回类似盲人的状态对么？”

飞瞳点了点头，她没有隐瞒这种缺陷：“您观察得很仔细。不过经常待的地方我一般能记住基本的陈设，所以也不是需要经常麻烦别人。”

金泰亨：“没关系，这不是特别大的困难。现在已有植入人造眼球改善先天或后天眼盲的技术。”

飞瞳摇了摇头：“但那种手术很贵，而且摘除眼球的后遗症也很多。我觉得，我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的模样。我应该不需要进行那种手术。”

般若：“金先生，我可以一直照顾好飞瞳的。”

金泰亨笑了笑，点点头：“最后一个问题，我希望你们不要隐瞒。因为我能看出来，但还要确认一下你们自己知不知道。”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飞瞳想到了，点了点头：“您问吧。”

金泰亨：“般若，你知道精神连接是什么吗？”

般若眨了眨眼，看向飞瞳。

飞瞳：“没关系，告诉他吧。他比我还要厉害。能看得出来。”

般若于是郑重地点头：“飞瞳她跟我说过，我们的精神力可以发生缠结。在成年之后，可以形成精神连接。”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金泰亨回头看向田柾国，递去一个征询的眼神。

田柾国斟酌道：“我的建议是先让她们两个留在这里，比较安全。”

金泰亨脸色凝重了些：“我一开始也这么想，但我觉得这里也未必安全。这些身有残缺的精神力者肯定已经被人注意到了。院长先前跟我们说，他们这里每年都会接收到政府和基金会的固定捐赠，所以即便是被领养的机会渺茫，孩子觉得一直在这儿生活也不错。而且，这里还有专门指导他们使用精神力的课程。在我们调查之后，他们恐怕会将这些孩子转移出去。”

田柾国：“但如果这些孩子真的都是被那些人盯上的‘供体’，我们现在只带走两个，对剩下的孩子来说很不公平。”

金泰亨同样也想到了这里，所以他才会纠结。

这时，旁听的飞瞳忽然插话道：“金先生，你们所说的‘供体’，指的是精神体移植实验里的供给者吗？”

此话一出，金泰亨和田柾国两人均震惊地看向了那个坐在凳子上的白瞳小孩。

飞瞳眨了眨眼，两人之间，她选择向那团更加纯净、通透的金色之火问道：“金先生，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您。希望您也不要隐瞒。我看不见真实的您，但您的回答关系到我们是否能够继续交流。”

金泰亨：“说。”

飞瞳：“请向我证明，您是好人，还是坏人？”

金泰亨：“我们当然是好人。至于怎么向你证明……”

田柾国双手抱胸，从容接话道：“如果我们是坏人，那就不会让从两分钟前就埋伏在教室外边的8个小屁孩偷听到现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