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日礼物呢？”

田柾国：“你还没‘偷看’过吗？”

“没有。”

田柾国想了想：“原本等想你睡醒之后给你看。你现在就要吗？”

好奇了大半个月的礼物将金泰亨的困意驱散大半。他点点头。

田柾国将他从床里抱出来，给他裹上一层薄毯，又抱到了阳台边的椅子里。

田柾国又在屋子里进进出出，找来了两杯蜡烛摆在桌上点燃。

金泰亨盯着那两簇在夜风里跳动的小火苗看了会儿，田柾国已经带着礼物轻声到来，单膝跪在了他腿边。

金泰亨愣了一下，看见田柾国掌心躺了一个盒子时，他的心脏开始猛烈地跳动起来，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胸腔，好像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冲出来一样。

金泰亨张大眼睛怔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田柾国仔细地观察着金泰亨脸上毫不掩饰的惊讶表情，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微笑，他打开了那个小盒。

果然有一对素戒安静地躺在里面。

看到戒指的那刻金泰亨就胸腔一抽，喉咙一紧，从下而上涌出一股酸涩的感觉，直逼他眼眶的泪腺，有种马上就要流泪的冲动。

田柾国从盒子里取出其中一枚，夜灯照亮了戒指上的纹路和痕迹。并不像工业品那般精致美观，反倒做工粗糙，尽管表面被磨得很光滑，但还是划痕遍布。仔细一看，这两枚戒指其实也并非完全长得一模一样。

“这个是……”田柾国有些不好意思地介绍道，“这个是我自己做的……试了好几种材料，最后好像……只有石头比较适合手工打磨。虽然颜色和形状还不太好看，比不过你昨天收到的那些……”

金泰亨眨了眨眼，没有评价戒指到底好不好看，有些局促地看了眼自己蜷缩的手指，问道：“你，你要给我戴上么？”

田柾国：“可以么？”

两个人沉静地看着对方。金泰亨的耳朵红了点，鼻子和眼周也红了点，或许是被风吹的，或许是因为戒指背后的俗套寓意。

田柾国和他想的一样么？

明明窗户纸不存在，他却依旧不敢探访对方的心。

相处很久了。许多时候他都隐约感受到田柾国虽然话里话外并不拒绝，但其实并不喜欢被他打听心情。久而久之，他便开始避免直接去探查对方的内心想法。

金泰亨没答话，但已经将左手小心翼翼地伸了出去。

田柾国似乎也很紧张，亲手为金泰亨戴上戒指的时候，冰凉的手指刚一触碰到皮肤，下一刻就将金泰亨的手完全抓在了掌心。

石头戒指被他们贪心地戴在对方的无名指上，在这个稀疏平常的夜晚，为对方无主的生命冠以自己的名号。

两只手十指相扣紧紧地牵在一起。

金泰亨的脑袋被田柾国搂在肩颈边，无声泪动，感觉世界如梦似幻。

我爱你。

田柾国用心声说。

我爱你。

他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爱你。

好像怎么说都不够。

我爱你。

金泰亨一言不发地抽泣着。田柾国的心声像是催泪的咒语一般，将他全部的眼泪哐哐倒出。

眼前这个人总是让他哭。

前半生几乎大半眼泪都在为他而流。

现在他用怀抱接住了他的泪水。

这一次，是真真切切在现实中许下了承诺——

“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不……”

田柾国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

金泰亨更正道：“不止一辈子。”

“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很多很多辈子。”

“都要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他好像总是比已经拥有的要更贪心一点。

更贪心一点。

怎么贪心都难以作罢。

你的前世今生，连同下一个轮回的命运都要与我绑定在一块儿。

田柾国轻声笑了下。

“好。听你的。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