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讲故事很久了吧？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我们可以随便聊点什么，比如……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我发觉我还是想听听你真心实意的感受。

“最近的故事听起来都很幸福。”

嗯，我也这么觉得。

“像梦一样美好。”

是吗？但不是梦，这对你来说是个好消息吗？

“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我也是这么希望的。还有别的感受吗？听上去不太满意的也没关系，我也想知道。

“……是吗？”

当然。

“其实，隐约还有一点担心。”

嗯？具体说说吧？

“我不太确定。但总归觉得……有些突然。”

（沉默）

“……你还好吗？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扫兴——”

是那些美好的承诺让你感到不安了吗？

“……是的。”

（又一阵沉默）

“……可能只是我多想了，你不必——”

（面前人突然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你，嘴角上扬的弧度令你更加不安了。）

“……你还好么？”

（他摇了摇头，看上去没有被惹恼，反倒万分愉悦。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继续将故事说了下去。）

看吧，现在就连你也不相信作为疯子的我有资格拥有如此完美的结局了。

你也开始对我产生怀疑了。

我知道。

我知道故事在这里结束当然很好。

尽管我很想跟你宣布更幸运的消息但很可惜——并非是你产生了错觉。

一直以来，我都在费尽功夫地让人理解我，理解我的故事。

你肯定知道让人理解一个疯子很难办吧？

不过好在，现在似乎已经卓有成效。

你也一定觉得哪里不对劲，哪里还不够吧？

你也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真的就是看上去的这样美妙吧？

你也在想凭什么一个作恶多端的疯子能得到他毫无保留的爱吧？

不过没关系，我还是应该对你表达感谢——

抱歉……不小心笑出声音了……

（整顿表情，双手和掌。）

谢谢你。

你终于开始理解我了。

终于有人开始理解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