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惊醒,金泰亨发现自己正躺在家中的床上。他忙不迭地下床,光脚刚一落地就因为还没完全恢复力气摔在地板上。这时,卧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了。
金硕珍端着餐盘,没想到刚一进门见到的是摔在地上的弟弟。他连忙放下餐盘,想将人扶起来,刚一扣住对方手腕,手就被拍开了。
“滚。”
“……”
弟弟毫不犹豫的拒绝让金硕珍的脸色明显冷下去几分。透进落地大窗的冷白月光照在他俊朗年轻的脸上,眼神看上去比过往岁月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复杂。
金泰亨脱力地坐在地上,盯着地板的眼神灰暗无光,好像整个人仍处于某种虚幻状态里。这种精神力被抑制的感受既熟悉又令他恐惧。他摊开颤抖的手掌,想要凝聚起一点精神力的实体,却发现现在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金硕珍:“他说给你打抑制剂只是为了让你暂时远离这场争端。”
金泰亨讥讽道:“听起来他好像还怪好心的。”
见金泰亨迟迟未起,金硕珍再一次伸手将人扶回到床边。
“不仅如此。”金硕珍一边说着,一边从餐盘里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接下来的一个月,除了庄园,你哪儿也不能去。”
闻言,金泰亨刚想愤怒地拍走牛奶,却被大哥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假惺惺地来关心我——”
金硕珍陡然冷声道:“喝了。”
不容置喙的语调让金泰亨倍感陌生,他抬眼看向面前这个彻底褪去伪装的大哥,扯开嘴角嘲道:“连装都懒得装了?也对,现在你也不用再看人脸色了……”
金硕珍冷淡道:“很早以前我就明白一个道理。身处弱势时,和人争辩口舌没有任何意义。”
攥住手腕的手掌正在逐渐收紧。
“只有权力,才能让愤怒和欲望顺利通行。但在这之前,不论怎样,至少得先好好活着才能有后续。”
“……”
金泰亨瞥了眼被攥得生疼的手腕,眼中仍然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冷笑道:
“要我说多少遍?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对权力贪婪成性。”
“随便你怎么说吧。看来还是太精力旺盛。等你说累了,就知道吃饭了。”说罢,金硕珍松开手,转身将餐食都倒进了垃圾桶里。
金硕珍:“我已经劝过他了,但他还是认为南俊被金氏除名之后,日后必然会成为金氏的威胁。对于精神力者的力量,他的态度比我预计中还要谨慎许多。控制死士的家主令在他手里一天,我们就都没法阻止他想要除掉隐患的行动。”
金泰亨:“呵,还以为你能耐有多大,现在看来也不过只是他的傀儡,对他唯命是从。”
金硕珍:“总好过你,只能被关在这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刺激我来换一点安慰。”
金泰亨咬牙道:“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在我面前发表你的胜利感言?我看你也没好到哪去。”
金硕珍不再回应了。他站在金泰亨面前,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盯着金泰亨偏向一旁的侧脸。忽然,他的目光注意到金泰亨宽松衣领下的皮肤上似乎有一大片奇怪的阴影。
他眯起眼,先前在创世院里见识过的一些东西让他心中产生了一个不好的猜想。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他想也没想直接上手扯开了弟弟的衣领扣子。
金泰亨陡然睁大眼,下意识抓住了对方的手,出声道:“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