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就笨,长大了也是那副样子!”唐荥淡淡的说
唐荥虽嘴上吐槽,可也承认那少年是他弟弟,言语虽利,也带着兄弟间的亲昵。
程屿看着他的面孔一半隐在黑暗中微微有难过,这孩子一直对唐门讳莫如深,说不在乎,可桩桩件件都是为了唐门,当初到底是为何非得将他送给别的门派呢?
“你小时候呢?”程屿想挑逗他多说几句话,也不会那么难过。
柴房光线晦暗,他的眸子亮晶晶的看着唐荥。
“我···”唐荥顿了一下“我从小就心眼儿小!”
“诶!”程屿用手肘怼了他一下“你这人怎么记仇呢,说你两句不好听的,你就时时念着,我夸你的,你怎么不记得呢?”
“你夸我什么了!”唐荥慢吞吞回话。
“我!”程屿略略思索徐徐说道“自然是你剑法好,长的好,心地好哪哪都好!”
“你一张嘴,就会骗我!”唐荥略缓和些颜色说道
“怎么就骗你了,这是实话,我想你这人定是面上清冷日月,心中万千繁秀,只不过思之深,念之甚,嘴硬一些罢了!”程屿眨着眼睛说道
“是吗?”唐荥冷哼一声“嘴硬你还是真知道!”
程屿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后想起村中那晚,心下如雷震“这小子说什么呢?”他本来以为那事就滑过去算了,不过酒醉失仪,谁知这小心眼儿竟这会儿翻腾起来,什么嘴硬不硬。
程屿一下脸红到脖子,但还是强装镇定,他可不能败下阵来,他这般厚脸皮的人,能叫这刚下山的臭小子给僵住吗
“不硬!”他瞪着眼睛靠近了一些,眼神在他的唇上流连,眼神略显浪荡,语调也变的轻浮起来“软的很!”
“哼!”唐荥嘴角一歪,一下子扑了过来,欺上他的嘴去
“吧唧”亲了一口
程屿整个人呆住,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声响“你tm疯了!“
唐荥赶紧捂住他的嘴,四目相对,唐荥眼中丝毫没有愧疚躲闪,反而多了一些意犹未尽,他颇有些无赖的说
“怎么,我还回来,咱们就两清了!你不是最怕欠谁吗?”
“这···”程屿胸膛喘的厉害“这··有这么还的吗?”
“怎么还,不应该是我说了算吗?”唐荥一挑眉毛“再说了,你那日把我当作谁啊!”
“我!”程屿一下偃旗息鼓,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囔说“什么谁不谁,就是喝醉了!诶呀!那就算了,两清了,以后不许··不许再提了!”
他到如今算是发现,他只敢过过嘴瘾,唐荥这小子是真干啊!
他也没发现唐荥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那人嘴上确实强硬“行啊!两清了,不过这次你帮我,算我欠你的!”
“什么欠不欠的,咱们俩···咱们俩!”程屿一时尬住,这话这会儿功夫还真不能乱说。
幸而唐荥不再追究,反而是说起了今晚的安排“我想先去给我阿娘和···我爹!”他说道他爹时吞吞吐吐
“上柱香!”
“这是应该!”程屿点头称是“我陪你去!”
唐荥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偷偷嘴角上扬说“好,之后我要去将我爹挖出来!”
“啊?”程屿十分吃惊“你···你要去挖坟!”
“对!总得弄清他的死因,他好歹算一家之主匆匆下葬,连灵堂都不设,定是为了掩盖什么。你说人无论多风光,死后都是一捧土就埋上了!”他神情落寞,不由得感慨起来。
“嗯!那你上香的时候告诉他一声!”程屿一本正经的说
唐荥顿觉他可爱,但还是清了清嗓子说“你留在这里,帮我看着这宅中动向,柳叶一定来了,但不知在何处,我估计她应该去找唐井,她善用蛇,你留着心,说不定能找到唐井!”
“好!”程屿答应“所以柳叶真是你表妹!”
“对!我阿娘就姓柳!”唐荥缓缓说“但你千万要小心,这些人善用毒药和暗器,一会儿我们去找唐经将细腰拿回来,你带着能安全些!”
“你那里也很危险,万一你三叔什么的早有应对,还是你拿着剑吧!”程屿担心的说
“没事,我不敢轻易用剑!还是你拿着吧!”唐荥低头说
“你···你既然回来了,不打算认亲吗?”程屿小心的问
“我双亲已死,唯余一个哥哥,从小也不算亲近,况且我也不会留在这里,认不认没有什么区别!”唐荥沙哑着嗓子说。
“你··”程屿说着想抚上他的脸给予一些安慰,但想到刚才的事,生生将手撂下,罢了,此时又胡思乱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