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来我往的相互恭维,陈放在不远处站着,视线无声地落在两人身上。
“看什么呢?”陆修贺轻轻拱了他一肘子。
陈放展开折扇随意地晃着,眯起眸子意味深长地说:“没什么。”
徐听彻若有所感,朝两人的方向稍稍侧了一下头。陈放暗觉不妙,丢下陆修贺自己转身溜之大吉。
“王妃是想回王府,还是想逛一会儿?”徐听彻问。
“唔……”棠少微环顾四周散去的人群,想着展会昨日已逛过一遍,便说:“回府吧。”
和林婉几人道别后,棠少微跟在徐听彻身旁,慢步往马车停的路口处走。
棠少微手里的玉手炉已经有些凉了,被福禄接了过去。他轻轻捻了捻外袍料子,柔软厚实,长度正好合他身。
棠少微侧头看向一旁步履从容的徐听彻,“这件外袍是王爷方才新买的?”
徐听彻“嗯”了一声,脚步未停,目光平视前方,“方才去京兆府时路过成衣铺,见料子尚可便顺手买了。”
从这去京兆府的路上到底有没有成衣铺,棠少微心里门儿清,但他也不打算戳穿徐听彻,只是拢紧了身上的外袍,不再言语。
两人同频的脚步声,伴随着动作间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融进了轻风里。
再回到府上时,苍虬正叼着它清洗过后干净的布小狗在院子里玩。察觉到两人投来的视线,苍虬警惕地咬着玩具躲到了钱伯身后。
钱伯笑着说:“丫鬟不敢拦它,烘烤了个半干就被它寻着味跑去抢走了。”
棠少微失笑,蹲下身好言好语将苍虬哄骗到眼前,揉了一下它耳朵,“趁我俩不在,你就跑去欺负其他人是不是?”
苍虬金瞳滴溜溜转了一圈,退后避开棠少微蹂躏它耳朵的爪子,将嘴里沾了它口水的玩具放到棠少微跟前,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棠少微捏着玩具耳朵尖站起身,笑着说:“送我了?”
苍虬本意是和他分享,让他也玩会儿,结果听他这么说立马就急了,冲着棠少微连续“呜咽”了好几声,耳朵耷拉下去,尾巴也不晃了。
棠少微被逗得直笑,徐听彻站在他身后半步,目光落在他笑得颤抖的肩头,和衣领处露出的一小块白皙侧颈上。外袍的尺寸很合他身,衬得他身形修长却不显单薄。
棠少微笑够了,就将玩具还给了苍虬。好不容易玩熟的,要是真给惹毛了,不和他亲了怎么办?
苍虬叼回自己心爱的玩具,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埋头往前扎去,蹭了一下棠少微小腿,一溜烟跑没影了。
它这一下没控制好力度,与其说是蹭,不如说是结结实实撞了一下。棠少微猝不及防,往后退了一步,腰间的鎏金香球“叮当”响了一声。下一瞬腰际就搭上了一只手,稍一用力帮他稳住了身形。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手转眼便松开了。后腰还残留着微弱触感,棠少微后知后觉地往旁边挪了半步,与徐听彻拉开些距离,“多谢王爷。”
他顿了一下,又道:“如若无其他事,我便先回屋了。”
徐听彻面色如常,眸光轻轻扫了他一眼,“嗯。”
待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后,徐听彻转头对钱伯说:“明日去成衣铺,再选几件冬衣来。”
他没说给谁选,但钱伯却心知肚明地应了声:“王爷放心,老奴明日一早就去办。”
棠少微在府里待了一整天,徐听彻下午有事出去了,棠少微晚间用完饭后就一直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干脆早早洗漱完上床躺着。
福禄瞧着他状态不对劲,怕他是因为早上受了寒,于是隔着屏风在外问他要不要请侍医来看看。
棠少微裹着被子出声拒绝,以“睡一觉就好”的说辞打发走了福禄,还不忘嘱咐他明早舞团演出,别忘了叫自己。
因着昨日舞团名气的发酵,和今日早上展会的小插曲,棠少微名气值又上涨了三点,如今已经到正数八了。
系统一播报完,棠少微就乐了。自顾自开心了一阵,便阖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