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少微逗了它一阵,徐听彻出声问他有何事时他才起身。
棠少微上前将左手提的东西放到桌上,“我今日出门时听人说东街卖的桂圆糕很好吃,便去买了一些打算带回来尝尝。”
徐听彻目光落在棠少微右手,说:“王妃方才摸过苍虬,手都没洗就打算给本王拿吃的?”
“哪有?”棠少微刚刚一直提着绳的,手都还没摸到油纸上去呢,“你别以为是我的救命恩人就可以随意污蔑我嗷,我好心好意给你带吃的呢。”
“本王几时污蔑你了?”
棠少微懒得和他辩,直接把糕点推到徐听彻面前,“王爷手干净,那王爷来拆吧。”
徐听彻放下手中的书,慢条斯理地拆开油纸,拿出一块尝了一口,糕点入口绵软香甜,确实不错。
棠少微眼巴巴看着,徐听彻道:“去净手。”
棠少微撇撇嘴,转身出去。不一会,书房门口又响起了鎏金香球与玉佩碰撞的叮当声。
棠少微净完手回来,自觉拉开椅子坐下。徐听彻将糕点推到他手边,自己则重新拿起了书卷。
“王爷就不吃了?”棠少微问他。
“嗯,王妃慢慢吃吧。”
棠少微咽下口中的食物,问出了心底的疑惑:“王爷你每次吃东西就吃一点,究竟怎么长这么高的?”
胳膊还结实,上次在林中遇险,徐听彻直接把他从马背上提过去了。
徐听彻眼皮都没动一下,并未答他的话。
棠少微也不是非要问个所以然,坐着细细品尝他的糕点。
发展舞团的主意既已征得众人的同意,那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要找一个合适的场地给大家训练,还要请专业的舞师和乐师。
后者的话他已经约了陈放,打算让他帮忙。至于前者,第二日棠少微便换了新衣打算带着福禄去店宅务看看。
出门时,正巧在前院碰见钱伯。棠少微脚步轻快,到钱伯面前晃了一圈,“钱伯,我的新衣裳好看吗?”
也就是昨日青序几人送他的那件。紫蒲色广袖长袍,穿在他身上看起来格外矜贵亮眼。腰间的鎏金香球和流苏玉佩走起路时在腰间晃动作响,很是张扬。
“王妃生得俊俏,穿什么都好看。”钱伯面露和蔼之色,温声夸赞道。
“王妃何时让人做的新衣?”徐听彻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这人靠近居然没有发出丝毫动静。
棠少微转身看他,道:“朋友送的,王爷觉得如何?”
徐听彻打量片刻,“倒是不错。”
棠少微听罢眉眼舒展,露出个笑来,接着就和他告辞去了店宅务。
厅堂内人不算多,左厢站着几个衣着朴素的人,右廊里牙人则脸上堆笑正跟一个穿着华丽衣袍的介绍着什么。
一旁的墙壁上挂满了木牌,上面用墨分别写着待租的住宅和对应的租金。
无论是棠少微还是原身,都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里面的牙人不认识他,但瞧他衣着鲜亮,后面还跟着小仆,猜他定是非富即贵,态度便还算客气恭谨。
“郎君想租什么样的宅子?”
棠少微:“院子要够大,房间宽敞,白日里光线要好,地段清净,其它的随意。”
牙人托着下巴思索半晌,最后将符合条件的几处宅子挑了出来,让棠少微自己选。
棠少微接过牙人递来的宅子信息,牙人在旁赔笑解释着,“这几处宅子都在城中不错的地段,周围环境清静,宅子够大,采光更是没话说。”
棠少微仔细看着一一比对,最后指着一处问:“这宅子离集市远吗?”
“郎君放心,这处离集市不算远,采买很方便,但因为地段清静,所以价格也会更高些。”
棠少微点点头,爽快道:“就这处。”
在填写契纸时,牙人亲眼看着面前的人在租客信息那一处填上了“棠少微”三字,当即脸色大变,惊慌失措地“噗通”就跪下去了。
棠少微被他吓得手一抖,微字最后一捺写得歪歪斜斜。
“棠大公子……不不不,王妃、王妃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王妃,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一回。”牙人的哭喊引来了堂内其他人的注意,听到他口中念叨着的“王妃”时,个个都一脸惶恐,连忙行礼问安,生怕会被迁怒。
“我签个字怎么就把你吓成你这样?”棠少微暗自叹了口气,将他扶了起来,“你又没做错什么,我为何要怪你,快起来吧。”
福禄上前附声说道,“你莫怕,我家少爷又不是不讲理之人。”
牙人依旧战战兢兢,双腿发软,扶着桌沿才勉强站起来,待棠少微填好契纸画押完,才态度恭敬地送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