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狩猎结束回城的日子。棠少微吃完早饭后收拾好东西就上了翊王府车驾,还顺道把苍虬带了进去。
主人骑马走在外面,苍虬倒是先坐上了温暖的马车。它用鼻子顶开车帘,探出头眯着眼去看徐听彻和卢铮。
“嘿。”卢铮扯着嗓子嚎了一声,指着苍虬对徐听彻说:“将军,它这是不是在炫耀?”
徐听彻瞥他一眼,眉眼中略显嫌弃。苍虬也冲他呲了下牙,头缩了回去。
连遭两次嫌弃,卢铮只好憋屈地闭上嘴,安静赶路。
也不知这长得五大三粗样,怎么话这么多,没多久他又凑了上来,小声道:“将军,其实吧,我觉得王妃性子还挺好的。只是他身为尚书令的眼线,就注定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怪可惜的。”
卢铮自顾自地叹了口气,又说:“但是王妃这个眼线做得也太不熟练了吧,居然就这么将吴顺交给我们了,我都不敢想他到时怎么跟尚书令交差。”
徐听彻不接他的话,反而说:“以后你每月读一卷书,月末我抽查。”
“啊?!”卢铮如闻噩耗,眉头紧锁,欲哭无泪,这下是真老实了。
回到王府后,徐听彻说有事处理,带着苍虬就走了。
棠少微依依不舍的送别苍虬,在王府好生歇了一日,第二天便出门了。
“少爷,今日一早我已经告知青序姑娘她们午时三刻在店内等您了。”福禄边说边引着棠少微进了店里。
掌柜和店铺伙计一见棠少微,赶紧行礼问候。动作虽匆忙,但似乎没有以前那般惧怕棠少微了。
棠少微瞧得稀奇,索性直接开口问掌柜:“怎么不像以往那般怕我了?”
掌柜闻言身形一顿,被点破后颇有些尴尬,再加上直面棠少微到底还是有些发怵,他弯着腰回话:“大少爷恕罪,这店开开了这么久,少爷也就最近这些日子常来。先前小的们对少爷确实有些……不太了解,偏听信了外面的传言。”
掌柜擦了擦额角的汗,继续道:“自打青序姑娘她们来店里帮忙后,常说起少爷您是如何出手相助的,前些日子还嘱咐小的教她们识字。少爷菩萨心肠,是小的们当初糊涂,错信了流言。”
棠少微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关于原身的传闻,有部分是假的,但也有些所传非虚。
“少爷来了。”青序几人听见动静,从二楼栏杆边探出身来。
棠少微带着福禄走上楼梯,“怎么样,这里的环境还适应吗?”
“店里事务不多,伙计们对我们几人也很照顾,比以前的地方好太多了。”何宜在五人中年纪稍长,她引着棠少微坐下,给他倒了盏茶。
棠少微接过道谢,示意她们都坐下,才说:“今日我找你们来,是有件事想要询问你们的意见。”
“少爷您说。”青序道。
棠少微便将他想打造舞团的事情详细说给她们听,何宜思量片刻,问道:“既是舞团,但我们只有五人,也可以吗?”
“五人足矣。”棠少微谈起老本行,双眸明亮,眉眼间尽是灵动,“我们可以先试试这个法子可不可行,若是行得通,日后便可将舞团不断扩大。”
青序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那我们具体要怎么做?”
棠少微早有准备,认真道:“首先,我知道各位都是善舞的,但舞团注重整齐划一而又各具风韵,所以我们需要一段时间来进行集中训练;其次,便是与舞蹈相和的乐声,我会去寻找合适的乐师……”
棠少微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一番话说得自信而笃定,五人眼中的犹豫逐渐被期待和激动所取代。
几人相望一眼,道:“少爷思虑周全,时刻为我们姐妹几个着想,我等愿意跟着少爷试试这条新路子。”
“做此事我也有自己的目的,还要感谢各位的信任。”棠少微面上笑容清朗,语气认真。
事情聊完,棠少微起身欲走,却被青序叫住。她起身去小桌上拿来个包裹,展开递给棠少微,里面是一件折叠整齐的鲜亮新衣。
青序抿唇笑道:“少爷,这是我们根据您的身形为您做的新衣裳,没具体量过尺寸,也不知合不合身,还望您不要嫌弃。”
“给我做的?”棠少微语气难掩惊喜。
“嗯。”何宜嘴角扬起,“少爷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姐妹几个思来想去便做了这身衣裳,略表心意,还望少爷喜欢。”
手上的衣服针脚细密,虽不及棠少微身上穿的精致华贵,却能看出是费了不少功夫的。
棠少微指尖摸过柔软的布料,眼中漾开笑意,“我很喜欢这衣裳,谢谢。”
几人听他这么说,方才放下心来送着棠少微出了店门。
回府上时,棠少微见着钱伯第一句话就是问:“钱伯,苍虬回来了没有呀?”
“回来了,这会儿应该和王爷在书房呢。”钱伯道。
“谢谢钱伯,那我去书房看看。”棠少微抬脚便去了书房。
此时书房内,苍虬正无聊地趴在徐听彻脚边发呆,屋内只有书页翻动的声响。
“呜——”苍虬呜咽一声,耷拉的耳朵忽然竖起,身子也站了起来,它踱步去到门口,徐听彻抬眼望去,下一瞬敲门声就响起了。
“进。”徐听彻话音落下,棠少微便推门进来,瞧见门口等着的苍虬,顿时心都化了,蹲下身一只手摸上它脑袋,夸奖它:“你怎么这么乖呀。”
这话要是给卢铮听到,他估计能当场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