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门被狠狠地拍在了墙壁上,触壁之后它还反弹回来了一段距离。
李不诺顾不着会不会破坏别人的私有财产了,他快速地跨过了这扇门。
易成家里的三层果不其然是大露台。
意料之外的是,这个露台上面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影。
可是他明明听到那铃声是从楼上传出来的……
李不诺皱皱眉,轻轻地喘着气往露台边缘走过去。
如果他刚才在下面没看错的话,这个露台后墙的暗白色外立面上确实隐隐约约镶着些什么。他那时候还想不明白那个竖直垂落的东西是什么,现在看露台上人去楼空的景象,却是立马反应过来了——灰色的长条形,显而易见便是一架嵌在墙面前的爬梯。
就像是印证着他的猜想一般,脚尖刚刚贴上露台矮小的围栏时,李不诺脚下的那块土地上便传来了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循着声源望下去,不出意料地看见了挂在梯子上的身影,是一个年轻瘦弱的女人。
那女人也注意到他了,抬头望向他的脸上布满了恐惧。
或许是因为过于紧张,她抓着爬梯的手滑了一下,整个人猛地一抖,眼见着就要掉下去了。
她现在处于二层和三层中间的位置,要是不设防掉了下去,头或者身上其他部件不小心磕到了大理石花坛坚硬的边缘,那可就不太好看了。
李不诺还是不太乐意看见这般场景的。
心一狠,他双手手掌撑着低矮的护栏扶手,迅速地翻身到了护栏的另一侧,脚踩上了灰色的爬梯。
甫一踩上横栏,爬梯就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这玩意也不知道是哪一年安上的,在一直没有人使用的情况下还从未被维护过,承受一个人的重量已经是负隅顽抗,再添上一个成年男性的体量,更显得强弩之末。
李不诺踩在这老古董上,倒霉地怀疑就算是他头发再动一下,梯子也会立马原地散架将原材料归还大地。
而那女人看明白了他想要追赶的意图,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了,三两下凭着感觉向下爬。
终于——
在两个人你追我赶的过程之中,这爬梯不堪重负,隐隐约约有了要从墙面上脱离而出自立门户的架势。
下一秒,一声惊呼响起
李不诺的白色T恤在夜风的吹拂之下猎猎作响,他死死地咬着牙,额角上再次漫上了豆大的汗珠。
一个想法在脑子里面刚转了一圈,就被他付诸实践——他以一个极其危险的姿势,一手死抓头顶上的爬梯,另一只手扯上了脚下那女人已经从梯子上脱落的胳膊,闭着眼从爬梯上面跳了下去,如同一只使劲了浑身解数的鸟。
片刻后,李不诺吃痛地揉着落地瞬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崴伤了的右脚脚踝,艰难地睁开了一只眼睛看他附近的那个女人。
她浑身凌乱地仰面躺着,乱七八糟的头发上面沾上了几片和零碎的杂草混在一起的自然落地的叶子,状况没比他好到哪儿去。
李不诺吃力地站起身来走过去,正好撞上了她无望的眼神。
他淡淡一笑,绅士地伸出一只手,道:“走吧,女士?”
见那女人以死一般寂静的态度回应他的邀请,李不诺转身弯腰提起坠在花坛里面的那只黑色皮箱,也不管她什么反应,举着箱子在她眼前晃了晃,说:“人赃并获。”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踩着一楼门口的楼梯,堂而皇之地闯了进去。
十分钟之后,那只皮箱被摊开来摆在茶几上,一整箱的红色钞票会见了人世。
而茶几的周边围坐着的五个人脸色不一,除了李不诺在略显闲适地小口喝着水,其他四个人表情俱是难看得别无二致。
“解释一下,”尤归眉头紧锁,食指有些烦躁地敲击着沙发扶手,语气中透露着难以压抑的怒火:“易先生,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以及,这箱子里面的钱是什么意思?”
几个人一时无话,但没到一分钟,一边安坐着的易成便再次无所谓地耸耸肩,局外人一般:“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尤归一肚子话被他的坦然堵住,肆意的怒火在接触到李不诺肿胀的脚踝变得更加猖狂。他正要开口,却听得夏安然率先发话:“易成!你这是什么意思?!”
话音落地,李不诺意外地看向了率先发难的夏安然,而被质问的易成半晌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