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你听不明白么?行,我给你详细说说。”良久,易成瞥了夏安然一眼,那一眼里面含着太多李不诺看不懂的情绪。他慢条斯理地说:“这个女人,是我叫过来的。”
他的指尖从女人的身上滑到了茶几上摊开的皮箱,坦率地笑着说:“这一箱钱呢,则是我给她的报酬。”
“至于是什么报酬?”易成把手机甩到了桌子上,朝上的屏幕上正是那条造谣李不诺的博文。他丝毫不觉愧疚或是难堪,被人揭发了之后就好像什么都不关心了一样,只是等人全部看过了手机上的内容才淡淡道:“当然是诽谤李不诺的报酬咯。”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了起来。
夏安然眸子里面染上了千丝万缕的通红,不可置信且愤怒地问他:“你什么意思?!”
李不诺挑了挑眉,看不明白现在面前演的是哪一出戏。
夏安然为了他打了易成?
这是什么道理?他没看错吧?
他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维护了?
“我什么意思,你不清楚么?”易成闷笑一声,指尖在他自己刚刚扇过的脸侧摸了一把,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痛感之中带着一丝酥麻,“因为你不喜欢他,因为你不想他出现在尤归身边,以及因为你……想、除、掉、他。”
“你!”夏安然像是根本没想到他的动机这样出乎意料,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你有病吗?我喜不喜欢谁你管得着么——”
“我是管不着你怎么想,但是你也管不着我怎么做吧?因为你想这么做,但是你不敢,所以我帮你做了。”易成缓缓道,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声甚至是用气音说出来的:“仅仅如此。”
这回不单单是夏安然在兀自发怒了,剩下的人也被着话劈得五雷轰顶。
“两位。”李不诺先前觉得夏安然是个神经病,现在听到易成这般荒唐的言语,又意识到易成或许比夏安然更需要去看看脑子。
他本来就因为脚踝上传来的阵阵刺痛而心情烦躁,只是一直竭力忍住怒火。然而现下听到这两个神经病折磨别人的心理,他却再也忍不住了。
李不诺冷笑一声,难得地泄露出了被他藏匿在温和表面下的、只是偶尔向尤归展示的刻薄:“我说你们要演惊天动地的爱情戏码,能不能挑个合眼缘的剧本打包滚去剧组演?去影视城你们在大街上再怎么哭天喊地也没人理你们。”
“以及,用伤害别人作为条件来邀功,我倒是从来没见过这样新颖的求爱方式。我建议易先生你也别再干记者摄影这行了,转而去当编剧应该有更光明的前途。”
他凉凉地瞥了那边你死我活的狗血爱情剧场,只觉得心累无比。
捏了捏眉心,他不再看那两个辣眼睛的人,转而盯向一边畏畏缩缩、存在感极低的女人。
她在他的毫不掩饰的注视下向后缩了缩。
李不诺轻声问:“你知道你姐姐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么?雄乐——”
温润的嗓音吐出来的话却是如此残忍。
从他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雄乐面色一怔,随后她的脸上慌乱立显:“什么?!你们、你们把我姐姐怎么了?”
李不诺向后靠了靠,一字一顿地反问:“你说雄安琳?”
在雄乐紧张的目光下,他继续道:“你猜猜她刚才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嗯?”
“别伤害她!”雄乐惊恐地喊道:“我……我什么都说!”
李不诺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情总算在这乱七八糟、错综复杂的情况之中好转一些。自打猜到了些许来龙去脉之后,回来的路上他就和尤归商量好了计划——他决定在今晚找个机会使用那个求助雄安琳的宝贵机会。不过他并没有说到底要怎么做,就连刚才摁响易成家的门铃也是他肾上腺素飙升的结果。
后来在其他三个人扯皮的空档里,他趁机给雄安琳发了消息。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他在他提出要离开的时候故意给尤归使了眼色,而尤归显而易见是看懂了,所以才非常迅速地帮他拦截住另外两个人。
他向雄安琳求助的时候并不很确定雄乐真的就在易成家,还担心会浪费这次机会,不过好在他向来指东往西、生了锈的直觉终于灵敏了一回。
雄乐惊呼出声,却并没有其他人给她一个眼神。
如今易成疯魔自爆,连自己的死活都不屑一顾,更别提关心她了。
李不诺扬了扬下巴,说:“那你交代一下前因后果吧。”
他绷紧了牙关,脚踝上的疼痛不断地向上蔓延,但是为了虚张声势,他表面上还是在维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你放心,只要你如实说明,雄安琳就不会出事。而你……也不会被怎么样。”
得到了李不诺不知真假的保障,女人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开始了漫长的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