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话还没出口,就被他的上司瞪了一眼,只能讪讪地闭上嘴。
审查局的局长脸色也不好看。
他眼神中带着些幽怨地开口道:“那您关闭了下面的大门,我们的人还在里面……”
“您放心,”原桁解释道:“虽然我此刻不能确定他真实的得病状况,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但就算没有看错,他的传染病传染范围也仅限于虫族人,对人类没有影响。您想想,他在这里被关了几个月,有看守的士兵因此而出事的吗?”
听他这么一说,监狱长与局长对视一眼,似乎都在回忆些什么,回忆完后,他们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
局长换回原来和蔼可亲的笑脸,道:“哦,是哦。您看我,多虑了。那就按您说的办,我马上吩咐下去,按照您的要求制作好押送囚车,两天后准时送到您手上。”
“嗯。”原桁淡淡地点了点头:“麻烦了,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他也不等对方回答,拉着原杪杪转身离去。
其他人也赶忙跟上。
从地下监牢回来,原杪杪好奇地问道:“艾珹他真的得病了吗?”
“80%的可能性。”原桁道:“异常消瘦,控制不住蠕动的皮肤形态,以及五感退化,都和我研究过的某种易传染疾病很像。”
“再加上你说的他是被沈演救走的猜测。”他低头附在原杪杪耳边道:“你记得沈演是干什么的吧?”
“!”
原杪杪想,当然记得,一个黑心的爱做生物实验的坏人。
她道:“他真是死性不改。”
“嗯。”
其他人都离开了,房间里只有原杪杪和原桁。
原桁坐在长桌后面,一边查看着他的随身电脑一边继续说道:“两年前在迪卡星,那两个异变的迪卡星人,他们被注入的药物和艾珹应该是一样的,只是他们不是虫星人,病毒只能催促产生变异细胞而无法增殖扩散并转移,所以我们当时都没有事。可我叔叔是纯正的虫族,他体内的病毒一旦扩散起来,恐怕会造成大面积的伤害。”
“就像是古代的瘟疫?”原杪杪紧张道:“那把他带回虫星能行吗?万一蓝星的人偷工减料,把囚车做得不够严密又或者是回去后看管不严怎么办?”
“那也没办法,我们没有理由把他留在蓝星,”原桁道,“我先传电回虫星,让他们在虫族所属范围内找颗边缘星系的边缘地带,制作一间专门的监牢用来关押艾珹。”
“不能直接处死?”原杪杪道:“上次你爸爸不是下达过命令吗?”
“暂时还不能,死亡的躯体会滋养病毒,致使它们扩撒的能力更强,到时候就不是一个密闭空间能解决的问题了。”原桁思考着,道:“只能先派人关押着,希望在我找到解决办法之前,他不会有事。”
原杪杪又问:“他会变异吗?就像是那两只巨大的虫子。”她指的是那两个迪卡星人。
原桁道:“不会,进化种本身就具有虫类形态,他最多会永久地退化成原始种,虫族不缺能控制原始种的人。”
“那就好。”原杪杪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很严重呢。”
“是比较严重,一个弄不好,虫星所有的进化种都会退化成原始种。然后——”
“然后?”
“然后没有自我意识与思考能力、繁殖能力又强的原始种失去控制,会随意侵略其他星球——”
“天呐。”原杪杪被原桁的说辞吓了一跳,思维非常发散地接道:“银洲系就会顿时笼罩在腥风血雨之中?”
原桁轻笑一声,“很好,你都会抢答了。”
“我只会接台词而已。”原杪杪低声嘀咕了一句,又不放弃地提出自己的想法与建议,她道:“也不能把他丢进黑洞里?”
“不能,黑洞对这个时代来说不是吞噬万物的深渊,而是可利用的节省时间的交通工具之一,我们无权擅自把‘垃圾’丢进去。不道德,且万一被哪个星球的人撞上再带出来,彼时我叔叔那具死亡的躯体将会成为促使虫族走向灭顶之灾的最佳催化剂。”
“好吧。”
所有的提议都被否决了,原杪杪趴在桌子上开始嚷嚷着肚子饿。
原桁打电话叫餐,说着说着他脑中忽然蹦出一个想法。
他想起了两千年前虫族的解放战争。
进化种为了自由选择反抗虫母,却无法杀死它,便为它打造了一个独立的囚笼,名为虚空虫巢。那里是没有空间与时间的概念,唯一的逃离方法就是打开时空隧道,虫母体型巨大,它离开需要的能量是任何普通族群个体的万万倍。这对原本的虫母来说并不困难,它本身的力量足够,只是当时它受了严重的伤,力量外泄到只有原来的百分之一不到,不足以打开隧道。而它平常的恢复方式从来都是吞噬——吞噬其他族群效果低下,吞噬它的“孩子们”或者星球效率会高得多。但所谓的虚空虫巢恰恰就只有虚空,和不小心被卷进去的一小部分原始种,这些原始种的能量只够它塞塞牙缝。
当然细节联想不重要,原桁想要知道的是构建这种囚笼的方法是什么,如果能把艾珹关进去,是否就能一劳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