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牢的楼道又黑又长,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寒充盈在每一个角落里。
原杪杪走在原桁的身后想着,现代社会的监牢是这样的吗?
她还以为是电影里很有科技感那种,结果比她那个年代还不如。
不过也对,对待囚犯哪能那么友好呢?总不能吃好喝好还开恒温空调吧?
一定要把条件搞得要多苛刻就有多苛刻,让人认识到犯罪的成本有多高才行。
而且这监狱虽然看起来破旧了点,但也只是表象而已,从无处不在的监控和隐蔽处360度无死角的激光防护系统就能看出来这座巨大的黑色建筑物有多牢固了。
关进来只蚊子估计都跑不出去。
阴湿的空气中,原杪杪闻到了腐烂的昆虫尸体的气息。
右脸颊上莫名凝结出了一滴液化的水滴。
她默不作声地擦去,然后,紧走几步,尽量靠近了走在前方的原桁,如此近距离,才能重新感受到一丝温暖的活人气息。
在到达地下五层后,他们被带到了其中一间牢房前。
柱状铁门并不防风,也丝毫没有隐私可言。
放眼望去,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放着薄被的床和桌子。
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人影,因为是背对着的,原杪杪也看不清他的长相。
嗯,与虫星皇帝的高大威猛很不相像,原杪杪想,原桁这次猜错了。
原桁走上前淡淡地叫了一声“二叔”。
那身影一动不动的,也不知是睡着了没听到还是故意不搭理。
原桁望着他,表情是从始至终的淡然,但他面无表情淡然的时候,整个人在别人眼里就是冷冷的,这并不代表他生气了,这一点,原杪杪了解,带原桁过来的那位官员却并不了解。
他无法判断这位从虫星而来的王子殿下在进监牢的那一刻就散发出来低气压是否是因为觉得蓝星苛待虫星的亲王殿下,毕竟即便对方犯了罪,也是虫族皇帝的弟弟,不是一般的囚犯——而且他也不知道对方具体在虫星犯了什么罪,如果是小罪,这样严阵以待的关押岂不是显得很大题小作?
若是按蓝星的律法,他被关在这里的罪名仅仅是偷渡。
可他也是没办法,黎上将把他丢进来的时候说了让他好好看护,绝不能有任何纰漏。
他看着原桁的冷脸,试图解释些什么,他努力挤出一张僵硬的笑脸,道:“殿下,这我也是无奈之举……”
“立刻把他隔离。”
“嗯,什么?”监狱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原桁的眼睛盯着牢房里的人,垂在身侧的手拉起原杪杪往后退了几步,同时对着身后的几人说道:“快走。”
艾锦与艾锋不明所以,但他们十分听从原桁的命令,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便毫不犹豫地扭头往外跑去,原桁也拉着原杪杪跑了起来。
暗不见天日的通道中涌起一阵气流。
他们很快跑到上面一层。
原桁停下脚步去按关闭楼层通道的按钮。
在大门关上的前一秒,陪同而来的审查局局长和监狱长一起气喘吁吁地蹦了出来。
他们倚靠着墙壁,艰难地喘匀气后,开口问道:“殿下?刚、刚刚怎么了吗?您、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原桁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了一眼监狱大门的顶上,似乎是在观察它是否足够严密。
在确认连里面的空气都不会流出来后,他才转头对着身边那位局长说道:“您好,我想麻烦您一件事。”
局长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您、您说。”
“请您派人制作一个拥有绝对防护性能、密闭的、长宽高各两米的透明牢笼,将我这位叔叔关押进去,在里面放些食物供他吃喝,这之后再交给我们的人。”
“为什么?”监狱长疑惑地问道:“他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了,且我们的普通牢笼防护性能也很好,绝对无法逃离。”
原桁看了他一眼,道:“他有可能得了传染病。”
“什么?!”
监狱长下意识提高了声音,险些激动地想要质问原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