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桁想，他要回到虫星皇宫里去查阅皇室密卷才行。

他听皇后说起过艾勒费西家族的历史，其中就有虫星史上第一任皇帝的弟弟构建了虚空虫巢这件事。

作为实现虫族大解放的重要环节，这个技术之所以没有流传下来并广泛应用，一是因为其构建的难度非常高，一般的物理学家根本连看懂并理解他的手写笔记本都做不到；二就是成本与效用不成正比，虫巢的构建与维持都需要能量，里面没有氧气没有食物，也没有出口，正常物种进去的唯一结局就是死亡，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执行死刑呢？普通的重刑犯用普通监狱也绰绰有余，虫母是目前所知生物中，个体能力最强大的一个，是有且仅有的特例，才值得这样的关押。

只是原桁对于物理学并不精通，除了知道一些理论知识外，没做过任何可靠的实验。即便查到正确的方法，估计也无法实行。

他不认为自己是个笨蛋，但临时抱佛脚是一个极其笨蛋的行为，他必须找到可靠的帮手。

蓝星在物理学方面有很多享誉星际的科学家，或许他可以找他们帮忙？

不，也不算帮忙。

艾珹的事，一旦爆发，影响最大的是虫族，但并不仅仅是虫族。

每个星球都有可能遭受巨大损失。

钱财支付、此项技术的共享，他们提出要求，他评估，然后互相选择达成一致的方向，这才是最合理的。

原桁这么想着，便拨通了白柏的电话。

他一边吩咐，一边用笔在纸上写着初步计划，后续执行的方案。

白柏在另外一头应声道：“好的，殿下，我现在就联系蓝星的官方，向他们传达您的意思。”

“嗯。”原桁又刷刷把纸上的东西划掉，丢进了垃圾桶中，道：“这事关系重大，他们如果提出当面交谈的话，你代我同意并约好时间、地点发给我。还有——”

“之前说好的把艾珹接回虫星的事情暂停。你帮我向蓝星借个设备齐全的生物实验室，我会支付租金。”

“这是……”

原桁道：“既然要合作，还是要先确定问题是否真的存在为好。”

“是，殿下。”

交待完，原桁点的餐食也送来了，机器人从门口进来，打开肚子上的保温箱盖子，把食物都取出来放在了桌上。

可他转头一看，却发现原杪杪早已在一片鹅叫声中沉沉睡去。

她手边的通讯器突然嘀哩哩响起来。

原桁顺手拿起，来电显示上是黎休两个字。

他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时间不过才中午十二点。

没到晚上的门禁时刻，那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有事。

原桁按下接通的按键。

对面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去了哪里？”

“酒店。”

原桁把电话开成免提，在对方再次开口前，简明扼要地解释道：“我是艾锐，杪杪的朋友，我想你应该认识我。她和我今早去看了艾珹，有点突发状况，现在回到了酒店里休息。请问你有什么事？她睡着了不方便，等会儿我会替你转达。”

“……”

黎休沉默了两秒，而后说道：“……没有重要的事。是之前约好的最后一次身体检查。护工跟我说她出门了，不清楚什么时候回去，我打电话确认一下。既然她在您这边，那就请您提醒她不要忘记，今天下午两点，还是老地方。”

“好的，我会及时转达。”原桁道。

“多谢。”

黎休说完，正要挂断电话，却又听对面说道：“稍等，黎上将。”

黎休：“还有事吗？”

原桁：“身体检查我想陪杪杪一起，不知是否可以。”

“……当然。”

黎休：“我会告知门卫，放您通行。”

原桁：“多谢。”

对话通完，原杪杪也揉着眼睛醒了过来——纯粹是被饭菜的香味香醒的。

她甚至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就顺着食物的方向摸到了桌边坐下。

等吃完一口，她用湿纸巾擦了擦眼角，睁开眼看到原桁，下意识打招呼道：“早。”

原桁：“早。”

原杪杪迷迷瞪瞪道：“我睡了多久？都第二天早上了……我通讯器呢，我一晚上不回去，护工阿姨肯定给我连环夺命Call了。”

“半小时。”

“……”

原桁将手中的通讯器丢过去，“下午我陪你去做身体检查。”

“哦……”

“哦？”

“哦！”

“……你在哦什么？”

“没什么啊，”原杪杪没心没肺地摆手道：“就是你不说我都忘了。今天是要去做最后一次体检。”

“……”

原桁会提议和原杪杪一起去也不是担心他们会对原杪杪做什么，毕竟要是真想做早就做了，不必等到这个时候——等到原杪杪已经恢复到有足够反抗能力时候。

他只是昨晚刚从原杪杪口中得知她是在德亚专门的生物研究所集合区做的检查——一开始是在黎休家里，后来好一些后就把设备重新搬到了实验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