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看似牢房的审讯室,不过是一个颇为空旷的地下仓库。
原杪杪的尾巴扫开坍塌的墙体,从火光的缝隙中一路从最底下爬到了地面上来。
地面上是一座看起来久无人居的空置别墅。
自动防火系统正洋洋洒洒地从出入口处往下灌水,地下通道的洒水开关也逐渐打开。
火势被控制在了小范围内。
好在那些人早已走远,别墅的地面上徒留几串略显凌乱的脚印。
原杪杪趴在窗口,看见外面除了少了一些飞行器与巡逻的士兵外,其他人并没有少,他们大概原本就是这个度假区的工作人员,负责这里的日常维护。
想要躲避他们的视线逃离这里并不难。
后山的原始种少了大半。
原杪杪身上不是血就是烟灰,衣服也已经破烂不堪,她在二楼的房间里随便洗了把脸,用床单简单擦了擦粘人的灰烬和血渍,从窗户处跳了出去。
夜晚的山间别墅区,走动的人不多。
原杪杪小心翼翼地从一个掩体移动到另一个掩体,成功抵达了主别墅。
主别墅里灯火通明,有许多工作人员在里面整理打扫。
或许是男人走得太过匆忙,带走了一些什么,得要他们把搞乱的东西恢复成正常的样子。
那她还需要进去再找点什么证据么?
按照常理来说,她此时此刻都混到内部地带了,最好是顺便查出点重要东西带回去吧?总不能来一趟空手而归。
可不说很难在这种人家有意清理过的现场找到残留证据,她又不是查案,要证据做什么呢?
她只需要直截了当地找到幕后之人,能制服就制服,制服不了就以后躲着走,没必要费心费力搞文绉绉那一套。
那是处于文明社会遵守法律制度的人需要做的事,她现在都堕入魔道了,不用做这些。
想通了,原杪杪在一株盆栽旁坐了一会儿,便打算打道回府。
她摸摸胸口的胸针,确保它还完好无损地别在衣服上,没有在混乱中葬身火海。
别墅区入口处的保安亭灯光依旧明亮,有不间断的呼噜声从里面传出来。
原杪杪避开人群,狗狗祟祟地就跑了过去。
门口还停着几辆修剪花草的悬浮车。
她暴力拆卸了其中一辆的车门坐了进去,折腾一天,她不想再耗费体力,这老爷车多多少少也能跑出这崎岖的山路,就勉强用一下。
原杪杪在破破烂烂的口袋里摸索了一番,摸出几张边缘处略有烧毁的大面额纸币和两颗翠绿的宝石,随手扔在了车位上。
悬浮车启动,慢悠悠地驶出度假山庄。
山路曲折漫长,原杪杪眼前闪过几颗金色的星星,头也变得晕乎乎,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天边已经亮起了微光,动力不足的悬浮车停驻在山脚的树下一动不动。
原杪杪摸摸脑袋,找出车子的发动机来了个人体手动充电。
可刚睡醒的脑袋到底是还不太清晰,一个没注意,发动机发出轰的一声,外壳上冒出一阵白烟。
似乎是电量超载了。
但也没有彻底报废。
车身摇晃了几下,打出几个响亮的喷嚏后,再次慢吞吞地往前开去。
……
经过艰难的三个小时,原杪杪终于根据定位地图回到了医院。
那几辆监视的车辆不见了。
她在住院部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还顺便躺在专门的VIP病床上打了瓶营养液——因为白柏的缘故,医院的人有登记过她的名字,她只要过来就能享受护士姐姐温柔的贴身服务。
她与燕梨住的酒店有些远,原杪杪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去,但也给燕梨发了她回来的消息。
补眠的时候,得知她回来的白柏还特地过来“关心”了她一番。
“您这是怎么了?”
他坐在轮椅上,给原杪杪倒了一杯甜味的热饮。
“没什么,出门迷路了。”
原杪杪额头上贴着舒爽的降温贴,接过热饮时随口敷衍了几句,她知道白柏不会信,但又能怎样,反正他也是满口谎话,大家就互相胡诌算了。
白柏被噎了一下,停顿了几秒后还是选择了直截了当的询问,“……外面的人是您处理掉的?”
“是啊。”原杪杪大方承认,“要不是我这出门一趟,你还甩不掉这些跟屁虫呢。”
“……”
“那您是打跑了他们,还是做了什么,您有找到他们的上级么?”
“那当然是——”
“没有了。”
原杪杪知道他想问什么,说完便及时背过了身去,看着窗外的白云装傻道:“不是打跑就好了么,还要找上级?”
“……”
白柏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难得地有些低沉。
“……其实我有派人跟踪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