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儿来的。”
“也轶。”
“来这儿干什么。”
“……”
这个理由还没想好,原杪杪回答不上来。
她张开嘴,“我”了几次,怎么都“我”不出来。
对面的中年帅哥以一个闲散的姿势靠坐在与关押室格格不入的豪华沙发上,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上夹着跟烟,漫不经心的目光放在原杪杪身上时还带着一种不耐烦的轻蔑。
真是有够能装的,原杪杪心想道,等她哪天有空了也要这么装一波,抬高自己的格调,不过这烟味实在太难闻了,不知道换成巧克力棒效果会不会打折扣,或者把巧克力棒做成雪茄的样子?
可是搞排场会不会太铺张浪费了?将心比心,就算有钱了也不能把钱拿来做无意义的事吧?而且这样也挺浪费时间的,审讯个人,不把精力放在怎么让犯人开口,反而搞这些有的没的,像极了那种正事不干只会曲意逢迎讨好上级的狗腿子!
这么一想,原本在原杪杪眼里还算好看的一张脸也变得有些猥琐庸俗了。
不过,说来这张脸应该是他真实的脸。
原杪杪记得原桁说过,进化种之所以大部分是人类的模样,是在最早的历史中,他们的祖先全都是原始种,在宇宙战争时吞噬了太多人类,两者基因融合,进化出了带有人类外形的物种,大脑进化,身体力量会退化,即便会拟态,但拟成原本基因里自带的样子和其他人的样子所需的力量不同,后者是维持不了太长时间的。
大部分超过半个小时,表面皮肤就会有很细微的因为不稳定造成的蠕动感。
一般人的眼睛发现不了这一点,但原杪杪可以。
她的眼神比99.9999%的人类和进化种都要好。
刚刚她观察了半天,确定对方的脸稳稳的,除了有几道代表上了年纪的皱纹和隐藏在胡子下方几颗内分泌失调长出来的痘痘外,并没有任何异样。
她神飞天外,半天没有吱声,旁边的保镖在男人的示意下,抬手便甩了一巴掌过来。
原杪杪这几年架打的多了,在遭受攻击时,除非是有意控制,不然身体的本能比脑子转得还快。
在掌风袭来的那一刻,她的头便下意识地往一侧歪去,保镖的手没刹住车,一下子拍在了抵着原杪杪脖子的那把小刀上,小刀割断了他的手掌,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啊——”
保镖大叫了一声,抓着手腕倒在地上。
原杪杪尴尬地朝着男人笑了笑。
对方脸上浮现出一丝愠怒。
他站起身把手中的烟丢在了地上,转而拿起一旁的黑色长鞭。
原杪杪的手不自觉地抖了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这就是打架打习惯的坏处,暴力使用多了,血液会跟着沸腾,总有种打起来很畅快的感觉。
不行,要控制自己。
决不能被身体暴力分子侵蚀,否则变成暴力狂怎么办。
而且虽然已经拍到了这个人的正脸,目的算是达成了一半,绑她的铁链她一挣就能断,但她要是直接使用武力逃走,不就暴露她不是正常进化种这件事了么?会显得很傻,以及,之前做的都是无用功。
得换个方法悄悄离开。
原杪杪这么想着,便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压抑住了想要疯狂上扬的嘴角。
眉头皱起,眼睛微眯,最好把五官挤成一团,这是原杪杪印象里其他人向她求饶时最常用的表情。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成片的眼泪从原杪杪的眼角流出,她假意害怕得蜷缩了一下,说道:“求您别打我,我也是被逼的。”
男人挥舞长鞭的手及时停在了原杪杪的脑袋上方。
“哦,是被谁逼的?”
原杪杪脱口而出,“是白柏,白大人。”
礼尚往来,白柏坑她一次,只是让他背背锅都算是便宜他。
再说这也不算背锅,他们本来就是对立方,彼此冒犯很正常,多这一条也不会增加仇恨值。
闻言,男人放下了鞭子,满脸“我早就猜到”的自以为是,说道:“果然是他!”
“……”
原杪杪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只能尽力地把头低下去。
男人得意够了,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变,说道:“他居然已经查到了这里!”
他拿着鞭子甩了一下空气,啪的一声。
茶几上煮茶的茶壶被殃及池鱼甩到了地上。
“我问你,他到底派你过来干什么。”
唉。
原杪杪在心里叹了口气。
怎么问题这么多。
再问下去,她编理由的速度都赶不上提问的速度了。
而且他问明白了不会卸磨杀驴吧?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得想办法闹出点动静,然后趁乱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