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肖大婶和郭氏在巷子里跟人聊天忘了时辰,这会儿饭还没做好。
厨房里还有西瓜,袁雅蓉端了一盘,带着阿娈在坐门口吃。
阿娈捧着比脸宽的西瓜,半张脸都糊着汁水,因为牙还没长全,啃到下面硬的地方就啃不动了。
袁雅蓉把剩下的给她拿走,用帕子给她擦擦嘴:“阿娈乖,这个不能多吃,一会儿咱们吃饭饭。”
阿娈不依,还想接着吃。
眼看要哭起来了,袁雅蓉劝道:“阿娘今天给你蒸了蛋蛋,我看看你的小肚肚,吃这么鼓了,待会儿怎么吃蛋蛋?”
说完把西瓜盘子和瓜皮收起来拿进去,带着阿娈玩鞠球。
肖三郎走到家门口,看到院子里玩球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个人,停住脚倚在了大门外。
忽然背后一只手搭上了肩膀,肖三郎吓得身子轻轻一抖,回头看是虎子。
虎子把他拉到旁边石凳子坐下,“你刚看什么呢?也不进去?”
肖三郎故作轻松说道:“阿娈啊,小丫头越来越能跑了,再大点肯定跟你小时候一样调皮。”
说完发现虎子目光如炬盯着自己,轻咳一声:“干嘛?别拿看贼的眼神盯着我。”
虎子知道他有些慌了,低头一笑:“我又没说什么。”
里面传来两人欢乐的笑声,肖三郎不由地又往里面望了望。
虎子凑近问道:“好看吗?”
“好看。”
这两个一说出口,肖三郎瞬间回过神来吞吞吐吐解释道:“我我,我说的阿娈,这模样长得挺好,真像二嫂。”
“害什么羞啊?又不是十五六情窦初开的小伙了,说出来不丢人,你是不是喜欢二姑娘?”
话音一落,肖三郎一下子脸红到了耳根子,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被别人听见。
虎子趁热打铁接着说道:“我可告诉你啊,娘已经又托媒人给你说亲了,你是想娶别的姑娘,还是想娶阿蓉啊?”
这问话问得肖三郎心脏怦怦直跳,紧张得不敢大喘气,稍缓了缓,肖三郎再望了一眼院子里那欢脱的背影,低声地轻语:“我想……可是,我……我真的可以吗?她家可是勋爵门户。娘说……”
虎子立马说道:“你管娘说什么?最重要的是你们两人心意相通,接下来的再做打算。诶我听说,宫里的太医也能参加考核进去的是吧?你何不试试?若是进了太医院,你就好向袁家提亲了。”
尽管虎子说的在理,肖三郎依旧觉得在这巷子里谈这事太荒唐,况且他连袁雅蓉怎么想的都不知道。
还有自己的心亦是不敢确定,这几日脑子里总是有意无意的想起袁雅蓉来,但这种感觉和心情,跟之前和董莺莺在一起的感觉不太一样。
……
吃过了晚饭,肖大婶上徐婶家聊天去了,郭氏收拾厨房。
王家院子里还晒着草药,之前是因为董老爹,袁雅蓉把草药搬回来晒。
太阳落山了,她准备把药材连着竹筐一盘盘搬进去。
刚开始动手,肖三郎进来了:“我来吧,这竹筐有刺,你别扎着手了。”
几个筐重在一起,肖三郎一次端了三盘。
进南屋放到炕上,抓起一把药材仔细看看,“好像都干了。”
身后袁雅蓉也搬了一筐进来:“我也觉得干了,这两天日头大,要不收进麻袋里,你明早带医馆去?”
肖三郎一听,把手里的药材放下说道:“没,还没干透,接着在你院里头晒吧。”
说完又出去把剩下的三筐搬进来,一个个放炕上,再仔细铺开。
“明早我过来晒吧,等弄好了再去医馆,这竹筐是新的,就是刺多。”
袁雅蓉靠在墙壁上,撇嘴说道:“我可没那么娇气,你这两天医馆不忙吗?”
肖三郎反应了一瞬,肯定回道:“忙!可忙了,看病的人多,来买复颜膏的人也多,才购置的一批草药得晒,还有……”
从开头特快的语速,逐渐慢下来。
“还有什么?”袁雅蓉问道。
肖三郎心莫名跳的飞快,说话也变得吞吐起来:“就是……我想在整理下库房里的药材,你能来帮我吗?”
袁雅蓉一脸疑惑:“不是有茂仁帮你吗?”
肖三郎想都没有随口道:“他村里来了两个好友,明日要去跟他们出去吃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最主要是……他写字没你写的好,跟鬼画符似的。”
袁雅蓉点了点头:“那行吧,明天下午我早些收工来帮你,要不等吃完晚饭再去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