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三郎:“不用了,许久没清点库房了,你早些来,我们在就医馆里吃。”
他已经感觉到脸越来越烫,还好南屋没点灯,光线暗,不然真让袁雅蓉发现了他的紧张,赶紧找借口如厕跑了出去。
冲出大门,恰好撞上外头听墙角的虎子和郭氏,郭氏怀里还抱着阿娈。
两口子一脸戏谑,肖三郎更害羞了,拔腿跑回了自己房里。
虎子和郭氏相视一笑,随后一个回家进了南屋,一个进了王家院门。
袁雅蓉刚锁上南屋的门,看到郭氏一脸笑盈盈抱着阿娈进来。
“二嫂忙完了?”
郭氏嗯了一声,“来咱们里边坐,嫂子想跟你说说体己话。”
袁雅蓉跟着进堂屋,也没觉得奇怪,心想这郭氏跟定又是从何处听来些家长里短,反正还没天黑,听听也无妨。
给郭氏倒了一杯茶,给阿娈拿了半块桂花糕,因为刚吃过晚饭,不敢给她吃太多,接着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郭氏喝了口茶,满眼欣喜地望着袁雅蓉:“妹妹。”
袁雅蓉一边喝茶一遍嗯声回应。
“你喜欢我们家三郎吗?”
袁雅蓉一口茶水呛住,引得一阵咳嗽。
等缓过来拿手帕擦擦嘴,脸已经通红通红,不知是害羞还是咳的。
她手帕捂住了下半张脸,眉眼娇羞:“嫂嫂说什么呢?”
瞧她这样子,郭氏更加断定自己心中猜想,想着肖三郎的婚姻大事了结了,大伙儿都高兴。也不怕说话合不合时宜,又说道:“反正我看他对你挺关心,还有你,难不成你对所有男子都这样?”
袁雅蓉惊愕地抬起头,紧张摆手:“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郭氏笑着拉住她一只手:“跟你说笑呐,你什么人这么久了嫂子还看不出来?”
再看了眼院子里没人,堂屋上只有她们两个还有一个专注吃桂花糕的阿娈。
郭氏把声音放低了些,“你也知道,我娘一直在给三郎张罗找媳妇,不管是谁家的都不愿见。”
袁雅蓉低声嘟囔道:“那是因为莺莺吧。”
郭氏:“嗐!提她干什么?三郎确实跟她有段情,可老天要拆散他们,说不定就是为了今日成全你们呐!你看三郎长得玉树临风,比他两个哥哥模样都生得好。待你又体贴,从小跟着外祖学医识药,有一技傍身,总之以后不会亏待你……”
说到这里,袁雅蓉眸子一沉,打断道:“二嫂,我……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嫁人了。”
最近谈起肖三郎,袁雅蓉总是心慌意乱,那种紧张带着一丝愉悦感。可若是说婚姻嫁娶,脑袋像被砸了一样,心里堵得慌。
看到她脸色都变了,郭氏顿感情况不妙,欲言又止道:“是觉得三郎不好还是?”
袁雅蓉坚定回道:“不!三哥他值得更好,而我说到底,只是人家不要的弃妇罢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分明是那姓刘的不知好歹,得你这么好一个娘子还不懂得珍惜,他根本配不上你,就只配跟那些青楼里的贱蹄子厮混。”
说了这么多,郭氏反应过来上手捂住了嘴。她本不应知道这些的,袁雅蓉没跟她说过,只是听肖大婶说了些。
袁雅蓉脑子嗡嗡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忙站起身:“嫂子,我有些累了,先回屋休息下。你跟阿娈多坐会儿,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大门带上。”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郭氏懊悔不已,低声嘟囔道:“哎哟我这嘴……提那蠢鳖干嘛呢!”
隔壁院子里,虎子跟肖三郎在南屋谈心。
得知郭氏去袁雅蓉那儿探底,肖三郎心里激动又紧张,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虎子躺在炕上,随意翻弄着他放炕上的书,懒洋洋劝道:“你坐着,别这么着急行不行?”
肖三郎在窗口朝院子里看了眼,回到炕上,半身躺上去。
“二哥……”
“嗯?”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想的,总觉得跟之前莺莺在的时候感觉不一样。”
虎子轻笑一声,不以为然道:“她是她,董莺莺是董莺莺,这是两个人,当然不一样啊。”
瞥见肖三郎两眼无神地望着房梁,虎子凑近过来问道:“听娘说之前董老头总是把二姑娘唤作莺莺,你怎么能这样呢?”
肖三郎无奈道:“董叔痴傻,解释了多遍,后来也就由他去了。”
虎子细想了想,神色严肃起来:“身为你二哥,我希望你将来能有幸福美满的家庭。但你若是把二姑娘当做‘董莺莺’,我劝你别再招惹人家。董叔痴傻了,可你得是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