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贞多歇会儿，早饭我来做就行。”

话一说完，虎子高声道：“谢谢娘！”

……

约莫两刻钟的光景，东屋又恢复了宁静。

郭氏总感觉有一丝血腥味，找了找原来是虎子手臂上的伤口破了。

“叫你别这么大力，注意点伤口，看，破了吧！要不让三郎起来给看看？”

对于这样的伤口，虎子早已习惯，“等他起了再看吧，这伤口又不深，不打紧，那小子今早四更了在回屋睡觉。”

郭氏迟疑了下，悄声问道：“那么晚还不睡他干嘛呢？”

“看书呢。”

都知道肖三郎少有熬夜，郭氏不免觉得这事跟袁雅蓉有关。

思量了片刻，郭氏轻声问道：“你觉得三郎和阿蓉怎么样？”

虎子半合着眼：“什么怎么样？”

郭氏犹豫了下，“我说假如，假如让阿蓉做你弟妹如何？”

此话一出，虎子瞬间清醒不少，眼睛睁大问道：“什么意思？他俩发生了什么？”

想起昨日回家，这两个人在饭桌上一句话都不说，那气氛虎子就感觉怪怪的。

郭氏：“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昨天娘教训了三郎一场，叫他别痴心妄想。”

虎子更兴奋了，直接坐起身来：“你，你的意思，是……是三郎对阿蓉有这心思吗？”

郭氏摇着头回道，“那就不清楚了，反正我看他们两个挺好，不过娘好像不太高兴。”

“那是咱们家跟城靖侯府门第太悬殊，娘觉得他们两个不可能的事，担心三郎再吃感情上的苦。”

郭氏细想了想：“反正我觉得三郎对阿蓉挺好的，除了董莺莺，还有哪个姑娘让他这么上心过？之前媒人说了多少门亲，他连姑娘面都不愿见的。”

她仔细听了下院子里没了声响，确认肖大婶不在院子里后，低声说道：“你何时问问三郎，看他怎么想的。至于阿蓉，我也找机会探探底。”

虎子随口答应，迟疑了下：“你说，二姑娘会不会不喜欢我们三郎啊？”

郭氏讪讪一笑：“这话说出来你自个儿信吗？你弟弟什么人你不知道？之前董家姑娘一死，上门提亲的人一个接一个。你知道那会儿城里媒人都怎么说他吗？说那大姑娘小媳妇瞧一眼脸红，小姑娘再看一眼心里都在琢磨孩子名儿了。”

两个人都乐了，捂在被子里偷笑起来。

……

午后医馆人少，肖三郎把后院出过的屋子收拾了下，趁着中午空闲的功夫，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回家，还是觉得家里住着舒服。

下午城里热闹许多，戏院里来了新的戏班子，肖三郎站在门口看人来人往。

里头茂仁一边给药柜补货，一边谈道：“师傅，明儿若是下午没人了，咱去看戏吧？”

肖三郎拿上一本书翻看起来，漫不经心说道：“戏有什么好看的？”

茂仁放下手里的活儿，快步跑到肖三郎跟前：“听说那可是苏州来的名角，明儿下午的玉簪记。”

肖三郎正声道：“干你的活儿，明日把库房里的药材余存整理下再说。”

……

傍晚茂仁准备自己的晚饭，看到肖三郎时不时地，手拿着书也不知看没看进去。

“你再不回去，丁大娘他们要开饭了。”

肖三郎看了看外头，又接着看书：“再等会儿，万一……万一还有病患呢。”

茂仁在这医馆多年了，来回春堂的病患大多都是上午，下午人少，到晚上几乎没人来。

瞧着肖三郎看书心不在焉的模样，茂仁打趣道：“师傅是在等阿蓉姑娘吧？”

肖三郎无意识地嗯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辩解道：“没有，我等她干嘛？”

“刚才你还在给看病的时候，阿蓉姑娘已经从门前经过回去了。”

听到茂仁这么说，肖三郎猛地抬起头看向茂仁，眼神里带着一丝震惊：“是吗？”

肖三郎手里的书不知不觉地合上了，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我……我先回家吃饭去了，你收拾好了早些关门。”

只听里头茂仁轻笑出声，他回过头来：“你笑什么？”

“你明明就是在等阿蓉姑娘，还说不是，还有……”

“还有什么？”

茂仁把手里的菜放下，走近了低声说道：“还有师傅你不觉得你现在说话，只要提起阿蓉姑娘，都变结巴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肖三郎可不认：“我……我没有！”

随即又趾高气昂质问道：“你一天到晚脑子里都装的些什么？该记的药方都会了吗？明日我可要考你！”

茂仁一脸笑嘻嘻：“回师傅的话，徒儿都会了，您尽管问。”

又发现肖三郎已经红了脸，但茂仁不敢再取笑他，怕他回去直接成了红脸关公，肖大婶认不出来。

回去路上，肖三郎一直在想袁雅蓉今日为何没来医馆。

从丝织坊回祠堂巷会经过回春堂，袁雅蓉回次路过，没管有事没事都会进来看看。

莫非真的是昨天吓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