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一怔,思绪不由飘回那年的白云寺,还没等乾隆记起小燕子当时对他的称呼,小燕子的指尖已挑开最后一颗扣子。
「漂亮哥哥!」小燕子抢先说出答案,手指已经滑进他的衣襟,抚着他的胸膛,「现在嘛……」她故意拖长音调,「是『漂亮老爷』!」
乾隆被她气笑,一个翻身将她压进锦被里:「胆子肥了?敢调戏朕?」小燕子咯咯笑着躲他,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头顶。乾隆低头咬住她耳垂,声音暗哑:「手指不疼了?」
「疼啊——」她眨着眼装可怜,「所以漂亮老爷得……轻点儿?」「朕这些天忍得辛苦。」他声音沙哑,「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小燕子红着脸,却不肯认输:「那您……要不要罚我?」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映得帐内春光愈盛。
夜深时,小燕子累得蜷在乾隆怀里昏昏欲睡,忽听他在耳边低问:「真的不嫌朕老?」她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嘟囔道:「等您八十岁了,我还叫您漂亮哥哥……」
乾隆失笑,将她搂得更紧。月光透过纱窗,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温柔笼罩。这一刻,他不是九五之尊的帝王,只是她的「漂亮哥哥」,而她,是他此生最珍贵的「傻丫头」。
漱芳斋
小燕子坐在书桌前,小心翼翼地活动着手指。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太医嘱咐过,短期内还是不能太过用力。紫薇和晴儿坐在她对面,赛娅则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枚藏银戒指。
「小燕子。」紫薇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箫剑昨天去了找尔康。」小燕子这时还很开心,抬眼看向她:「我们的新科举人说什么了?我这不是还没完全好全吗?过几天就要出去恭喜他,嘿嘿。」
晴儿却是摇摇头,轻叹一声:「他很生气。」她顿了顿,「气皇上没能保护好你,气这宫里处处是陷阱……他说,若早知道你会受这样的苦,当初在出巡时,就该直接带你走。」
小燕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晴儿,如果哥哥真的不当官了,要带我回大理……你会怎么办?」屋内霎时安静下来。紫薇和赛娅都愣住了,目光齐齐转向晴儿。
晴儿迎着众人的视线,神色平静却坚定:「我会跟他一起走。」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如果箫剑要带你离开这牢笼,我一定会随他而去。」
「晴儿!」紫薇惊呼,「那老佛爷呢?你舍得下她?」晴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却仍坚定道:「我会跪别老佛爷,求她原谅。但我这一生,总要为自己活一次。」
赛娅忍不住插话:「小燕子,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想走?」小燕子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些伤痕虽然淡了,却仍是触目惊心。半晌,她才轻声道:「如果我说从没想过离开,那是骗人的。」
紫薇脸色变了:「小燕子!」「你们听我说完。」小燕子抬起头,眼中情绪复杂,「这次布娃娃的事,让我看明白了很多。这宫里的人,表面恭敬,背地里却恨不得置我于死地。皇上能当然会尽力护着我,但他也会有他的难处。」她苦笑,「而且……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一旦册封诏书下来,我就真的再也走不掉了。」
赛娅突然从窗边跳下来,激动道:「我懂!我被皇后罚禁足抄书的时候,也天天想着回西藏!在草原上骑马射箭,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哪用受这些窝囊气!」紫薇急得眼眶发红:「可你们舍得下皇阿玛和永琪吗?」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小燕子望向窗外,那里有一队南飞的雁群正掠过紫禁城的金顶。她轻轻道:「就是因为舍不得,所以我才还在这里啊。」
赛娅也低下头,摩挲着手中的戒指:「就是,当永琪偷偷来看我,给我带糖糕,替我抄书……我就觉得,这些笼子一样的宫墙,好像也没那么可恨了。」
晴儿看着她们,眼中浮现心疼:「所以你们宁愿自断双翼,也要留在这牢笼里?」「不是自断双翼。」小燕子摇头,忽然笑了,「是找到了比自由更重要的东西。」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装着一个人,他在哪儿,我的家就在哪儿。」
有人选择远走高飞,有人甘愿画地为牢。而爱,从来不分对错,只问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