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终于松了一口气,握住小燕子的手:「那箫剑那边……」「我会跟哥哥好好谈谈。」小燕子坚定道,「告诉他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养心殿
小燕子当晚回到养心殿用晚膳的时候,总是夹一道菜,就瞄乾隆一眼,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莫要太明显。 「怎么了?」乾隆缓缓开口,「又闯祸了?」
「不是......」小燕子咬了咬唇,终于鼓起勇气,「我哥知道了我受伤的事,他......他很生气。」她偷瞄乾隆的脸色,「又说要带我离开皇宫......」乾隆眸色一暗,却未动怒。他轻叹一声,指腹抚过她指尖上淡淡的疤痕:「他生气是应当的。若换作朕是他......」话到嘴边又咽下,只是给小燕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小燕子仰起脸:「我想明日出宫见他,亲口告诉他——」她耳尖泛红,「我心甘情愿做您的妃子,哪儿都不去。」窗外秋虫低鸣,乾隆沉默良久,忽然道:「明日朕陪你一起去。」「啊?」小燕子瞪圆了眼,「您、您亲自去?」
「朕欠他一个交代。」乾隆直视小燕子,那坚定的样子让她心里充满了安全感,「更要让他知道,朕比他想象中更珍惜这只小燕子。」
会宾楼
二楼的雅间里,茶香袅袅,却掩不住空气中的紧绷。
箫剑一袭青衫坐在窗边,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目光沉沉地落在对面的乾隆身上。小燕子夹在两人中间,捧着茶盏的手微微发颤——她从未见过哥哥用这样冷的眼神看人。
「箫剑,你此次秋闱高中,朕心什慰。」乾隆打破沉默,将一道明黄卷轴推到箫剑面前,「直隶通判一职,虽只是六品,却有实权。以你的才干,不出三年......」
「皇上。」箫剑突然打断,指尖按住圣旨却没有展开,「您知道,我不是为了求官。」小燕子手一抖,茶水溅在袖口。乾隆不动声色地接过她的茶盏,温声道:「朕知道。所以朕亲自来,便是要告诉你——」他直视箫剑的眼睛,「往后余生,朕会用性命护她周全。」
「就像上个月那样护着吗?」箫剑冷笑,目光扫过小燕子已经痊愈却仍有些泛红的手指,「让她在宗人府受刑?让她十指险些俱废?」乾隆下颌绷紧,袖中的手攥成拳:「是朕的疏忽,但......」
「哥!」小燕子一把抓住箫剑的手腕,「皇上是救我的人啊!而且你看,手指都好全了!害我的人也死了!」她急切地展示着已经恢复如初的双手,「我真的心甘情愿进宫,我......」
「小燕子。」箫剑反握住妹妹的手,声音突然软下来,「你再考虑半年,好不好?」窗外传来街市喧闹声,卖糖葫芦的吆喝隐约可闻。小燕子怔住,下意识看向乾隆。
「春闱在明年三月。」箫剑平静地说,「这半年里,我继续备考。若你到时候还是决定入宫——」他抬眼与乾隆对视,「我便考个能站在朝堂上的名次,做你永远的后盾。」
乾隆眸色微动。他听懂了箫剑的未尽之言——若小燕子将来在宫中受委屈,他这个兄长便会以朝臣的身份,堂堂正正地为她讨公道。
「半年......」乾隆轻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他想起案头那封已经拟好的封妃诏书,想起这数月来的等待,胸口泛起细微的疼。但当他转头看向小燕子期待的眼神时,终究还是点了头:「好。」
小燕子眼眶倏地红了。她一手拉住乾隆的袖子,一手紧握箫剑的手:「哥,我答应你再想想。但你也答应我——」她吸了吸鼻子,「不管我最后做什么决定,你都不准躲起来哭鼻子!」箫剑终于笑了,屈指弹了下她额头:「是你受了委屈,一定要跟哥讲,别躲起来哭鼻子!」
茶雾氤氲中,乾隆悄悄勾住小燕子的手指,在她掌心轻轻写下「等你」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