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带着微凉，箫剑一身青衫，风尘仆仆地踏入学士府。他刚从中举的喜悦中缓过神来，心里却仍惦记着许久未见的小燕子。自从万寿节那天表演完出宫，他就没见过小燕子，晴儿来看他时小燕子也没有一起来。

「尔康！」他大步迈进书房，见尔康正伏案批阅文书，笑道，「我中举了，想亲自告诉小燕子，可她怎么这么久没出宫？」尔康手中的笔一顿，墨汁滴落在纸上，晕开一片黑渍。他缓缓抬头，眼神闪烁：「恭喜箫兄，名列前十，实在了不起。至于小燕子，箫剑，你先坐下。」

箫剑笑意微敛，敏锐地察觉到异样：「出什么事了？」尔康深吸一口气，终究无法再隐瞒：「万寿节那晚，漱芳斋出了事……」他简略地将布娃娃事件道来，说到小燕子被容嬷嬷用刑，十指险些废掉时，箫剑猛地站起，椅子「砰」地翻倒在地。 「你说什么！」他一把揪住尔康的衣襟，眼中怒火翻涌，「她被用刑？你们就这样看着？」

尔康没有挣脱，只是沉声道：「皇上及时赶到，才没让她受更大的苦。容嬷嬷已被处死，令妃也被打入冷宫。」箫剑松开手，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冷得像冰：「所以你们瞒着我，是怕影响我考试？」

「是小燕子自己的意思，她说不想让你分心。」尔康叹气，「皇上也认同，就让我们都别说。」「好一个皇上！」箫剑冷笑，「他口口声声说护她，却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遭这种罪！」

「箫剑！」尔康厉声喝止，「皇上比谁都心疼她！这些日子，他亲自喂药、换药，连……」他顿了顿，「总之，你不能迁怒于他。」

箫剑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她现在怎么样？」「伤快好了，只是手指还不能太用力。」尔康拍拍他的肩，「她已经知道你中举，可是高兴坏了。」箫剑沉默良久，终于道：「我要见她。」尔康点头：「明日我入宫通传一声。」

夜色渐深，箫剑站在会宾楼的庭院里，望着紫禁城的方向，眼中情绪复杂。他想起小燕子明媚的笑脸，想起她曾天真地说要等他有功名后再风光出嫁。如今他中举了，可她却在宫里受了那样的苦。 「小燕子……」他低喃，「哥哥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养心殿

自从小燕子受伤以来，乾隆一直都没有动小燕子，每晚都是小心翼翼地轻抱着她睡。可是这天，得知了箫剑中举的消息，小燕子的心情实在是好得不得了。

烛火轻摇，纱帐低垂。小燕子侧躺在龙榻上，手指不太灵活地戳着乾隆的胸口。「弘历。」她眨着眼，笑得狡黠，「您这些天怎么这么老实？」乾隆捉住她不安分的手，声音微哑：「别闹，常寿说了，你的手还得养着。」

小燕子撇撇嘴，故意在他耳边吹气：「可我其他地方又没伤着……」乾隆喉结滚动，闭了闭眼：「小燕子，别招朕。」她却不依不饶，趁他不备，一个翻身直接跨坐在他腰间。乾隆猛地睁眼，只见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乾隆猝不及防，却下意识扶住她的腰：「胡闹！下去！」「不下！」她得意地扬眉，「早上您不是问我，会不会嫌您老吗？」她俯身，长发垂落在他颈侧，「我现在有答案了。」乾隆呼吸微滞，掌心贴在她腰后：「嗯？」

小燕子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一路往下，慢条斯理地解着他寝衣的盘扣：「您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见您时，叫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