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一口茶全喷了出来，还有点被呛到，小燕子连忙来到他旁边轻拍他的背给他顺气。「这个尔泰，上次罚得真是太轻了。要是福伦在就好了，直接让他把尔泰打一顿。那你是怎么回答尔泰的？」

小燕子蹲了下来，双手搭在椅子的把手上，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活像一只撒娇的小猫。「我当然是一口拒绝啊！但是……这令尔泰怀疑我还喜欢永琪……」看着乾隆越来越黑的脸色，小燕子只能继续卖乖，「我当然是马上否认啊！但是……尔泰还是追问我喜欢谁……」乾隆意味深长地看着小燕子，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小燕子换了副认真一点的脸色，「我……没敢说。我怕影响你们父子之间的关系。」

乾隆叹了口气，摸了摸小燕子的脸颊，起身把她从蹲着的姿势拉了起来，「幸好你还懂得如实交代，这群众压力，本就不该由你一个人来承担。你已经承受了来自紫薇和晴儿的压力，永琪和尔泰，还有回宫之后老佛爷那边，让我去说吧。」乾隆的话让小燕子感到一如既往的安心，她顺势伸出双手抱着乾隆，把脸埋进了他怀里，突然又想到什么地抬起头，问：「您怎么知道紫薇和晴儿有给我压力？」

「很难猜吗？她们作为你的朋友，站在对你好的角度出发，应该都会说后宫不适合你，害怕你受委屈，对吗？」听到乾隆所说，小燕子用力点头。虽然那日她在紫薇和晴儿面前表现得那么坚定，可是她知道自己心里有多害怕。

乾隆轻轻推开小燕子，扶着她的肩膀与她对视，「小燕子，我要告诉你，上次我跟你一样害怕我是你的杀父仇人，这次我也跟你一样害怕你在宫里受委屈。先别说后宫的人，我比你大了那么多，还是你结拜妹妹的父亲，相爱已经很不容易。我很明白你为我放弃了什么，所以我要用尽全力去给你创造一片自由的天空，一个只属于我们的世界。可是我也知道，我关不住你，你随时都可能选择离开，就像你当年离开白云寺一样，你不主动出现在我面前，我根本找不到你。小燕子，我会全力给你最好的，不让你受委屈，你也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轻言离开？」

小燕子轻轻把乾隆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拿下来，紧紧握在手中，她仰起脸来，眼底凝成两潭清泉，倒映着乾隆骤然收缩的瞳孔。「紫薇教过我一句话——你若不离，我定不弃。」交握的指缝间有夜风钻过，乾隆忽然觉得，这八个字比任何誓言都沉重——她分明是将一柄刀递进他手里，刀柄朝己，刃口向外。

乾隆猛然将小燕子拉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让她踉跄。她的脸颊抵在他胸膛，耳边是他急促的心跳。他们二人同时收紧双臂，明明已经是紧紧相贴，他们却仍想离对方近些，再近些。夜风掠过，却吹不散乾隆胸口翻涌的灼热——这一刻，他心底发了狠誓，绝不负她。

小燕子的发丝缠在他指间，柔软如誓言，却比锁链更牢。乾隆闭上眼，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唇角抿成一线。这怀抱是承诺，亦是无声的战书，向所有可能将他们分离的命运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