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渐渐西斜，雪地映出长长的影子。乾隆和紫薇最后望了一眼墓碑，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却见一缕阳光照在玉佩上，竟似映出一抹温润的光泽，恍若故人无声的微笑。

因着乾隆带了紫薇和尔康去拜祭，剩下的小燕子、晴儿、永琪和尔泰就去了逛大明湖。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岸边的柳树叶子掉光了，枯枝上挂着白霜。四人搓着手散步，踩得冰面上的积雪咯吱作响，夕阳把冰面照得闪闪发亮。

自从那日玩水之后，小燕子受伤，身边没有离开过人；接着又发生血海深仇事件，小燕子精神萎靡；尔泰一直没有机会跟小燕子单独说过话，那日夸下海口说要求娶小燕子，也一直没有得到过回应。今天终于有了机会，尔泰决定必须要问清楚小燕子。

「我和小燕子先去一下那边！」尔泰拉着小燕子就跑，一路跑到湖边的亭子里，终于停下脚步。小燕子喘着气，脸颊微红，疑惑地看着他：「尔泰，你拉我跑这么急做什么？」尔泰深吸一口气，目光认真：「小燕子，我有话想问你。」小燕子眨了眨眼，见他神情严肃，也收敛了笑意：「什么事这么郑重？」

「那日我当着老爷和我阿玛的面说要求娶你，你……可愿意？」尔泰直直望着她，手心微微发汗。小燕子见尔泰神情认真，惊得张大了嘴巴，「啊，你哪天不就是为了顶老爷的嘴吗？」尔泰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我不是开玩笑！小燕子，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想照顾你一辈子。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小燕子连忙摆手道，语气坚决：「尔泰，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我对你没有那种心思。咱们一起闯祸、一起玩闹，多痛快啊！你可别把这事儿弄复杂了。」

尔康泰眼神一黯，勉强扯出一丝笑：「……是吗？原来只是我一厢情愿。」小燕子见他失落，有些不忍，拍拍他的肩：「哎呀，别这副表情嘛！咱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好不好？你永远是我最信任的兄弟！」

尔泰沉默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小燕子，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你还喜欢永琪？」小燕子瞪大眼睛，连连摆手：「哎呀，你胡说什么呢！我和永琪现在也是只是好哥们啊！我们几个不都是一起玩、一起闹的吗？」

尔泰不肯放弃，追问道：「那你到底喜欢谁？总不会都没有吧？」小燕子被问得有些慌乱，脸颊微微发热，眼神飘忽：「我、我……」面对尔泰真诚的目光，小燕子本想说出真正的答案，可是她看见永琪和晴儿正渐渐走近亭子。小燕子不介意告诉尔泰她和乾隆的事情，但永琪就不一样了。她不知道永琪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影响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从进宫起这接近一年里，小燕子成长了不少，特别经过血海深仇一事，小燕子也学会了瞻前顾后。

小燕子只能胡扯：「我哪有什么喜欢的人！现在我才刚认了我哥，回到北京还要建立我们萧府，我可没有心思谈这些……」尔泰深深看着她，见她始终不肯正面回答，最终叹了口气：「好，我不逼你。但小燕子，无论你选择谁，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小燕子抿了抿唇，低声道：「尔泰，谢谢你。」两人一时无言，湖面的冰映着夕阳，泛着淡淡的金光。远处，永琪站在亭外，目光复杂地望着他们的背影。晴儿以颇为同情的目光看向永琪和尔泰，希望他们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反应不要太过激烈吧。

夕阳洒在湖面上，冰晶闪烁，映照着几人各异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