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再欺负它了,你瞧你把它吓得。”季湘为尚在颤抖的小兔子顺着毛。
猫叫声不绝于耳,小三花显得很是不服气,它开始扒拉起季湘的裙摆。季湘往后退了两步,小三花的利爪勾住了裙摆,楚景宁从后握着它的爪子将它抱起。
她指尖轻戳小三花的猫脸,后者喵呜一声耷拉下脑袋,温顺的全然像是换了一只猫。
季湘忍不住咋舌。
秋菊从院中奔了过来,她将掌中纸条交给了楚景宁,继而接过她怀中猫。然而交接尚未完成,小三花便后腿一蹬落地顺树爬上了墙。它趴在墙头舔起毛,得意的小模样像是在挑衅秋菊。
秋菊可不惯着它,她叉起腰指着小三花道,“你给我等着,待冬香姐姐回来,我定要她好生教训你!”
小三花“喵喵”两声不以为意。
季湘噗嗤一笑,她转头看向楚景宁,见她面色凝重后敛去笑意,“姑姑。”
楚景宁回神,她将纸条递向季湘,“是清漓亲笔。”
纸上只寥寥四字——
惠妃载孕。
惠妃既宁远将军唐涧屏之女唐娇娇。
皇帝再添子嗣,这本该是件好事,可二人皆知,身在皇宫,保胎远比有孕难。此事不宜声张,楚景宁将信纸递给秋菊,后者会意,入屋就着明火焚尽。
去往李府的马车停在了长公主府外。季湘将楚景宁扶上马车方跨步钻入,二人并肩坐于车内,唐娇娇孕喜一事让她们有些措不及防。但此事无疑给了季湘一个挫败何太后的契机,她眸色冷厉,思忖着计划的可行度。
车轱辘声渐行渐止。
夏莹拉紧马缰靠近车帘唤了一声,“殿下,三殿下,李府到了。”
二人出了马车便见李晌携妻与女李鸢立于府外。秋菊怀抱一长木盒与夏莹落后半步紧随季湘与楚景宁。
“臣给殿下,三殿下请安。”
“臣妇给殿下,三殿下请安。”
“鸢儿见过殿下,见过三殿下。”
三人迎上前见礼。
楚景宁道,“今日休沐,既是下了朝堂,李大人便无需多礼,夫人与鸢儿亦是,皆随意些罢,莫要拘束。”
三人对视一眼连连应是。
众人迈步入府。妇人唤来丫鬟亲自操持糕点。楚景宁与李晌行于前,季湘与李鸢行于后。
小姑娘摘去了面具,时下瞧着与中秋那夜大相径庭。季湘屡屡朝她投去和善的视线,不难发现小姑娘眼底浅淡的黑青。亏得胭脂遮挡,不然定是更加明显。
李鸢显得有些局促,她对“楚盈”的印象并不多,屈指可数的几回见面亦皆是皇帝设宴的缘故。毫不夸张的说,若非因着楚景宁,李鸢觉得自己此生都不会与这大熵三殿下有交集。
她倏然想起齐昭月,她记得夏末之时齐昭月曾受命前往颍州淮安县彻查谢府私下贩盐一案,此去三殿下亦在。思及此她便放大胆子打量起季湘。
二人视线交汇,李鸢眸中藏着久久化不去的疲惫与悲伤。季湘朝她扬唇。李鸢心觉怪异,她慌张地收回眸子垂下脑袋。
“盈儿不知从何处听闻李大人府中饲养着一只灵龟,自那以后便日日央着本宫带她来瞧瞧,本宫实在拗不过她。奈何一直未寻得机会登门,逢及今日休沐,李大人亦是得闲。”
楚景宁止步回眸,“不知可能劳烦鸢儿携盈儿行一趟?”
季湘面露羞涩,她眼巴巴望着李鸢。
李鸢则是望向李晌,后者不断朝她挤眉弄眼。李鸢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道,“殿下言重,劳烦不敢,三殿下若是好奇,鸢儿自当带路。”她退身,“三殿下随鸢儿这处来吧。”
季湘眉开眼笑,她接过秋菊怀中木盒看了楚景宁一眼麻溜跟上。
二人走远,楚景宁对上李晌。
李晌早已汗流浃背,他擦擦脑门汗珠俯身,“臣惭愧,小女之事让殿下与三殿下费心了。”
楚景宁轻抬他臂弯,“无妨。”她深深看了他一眼噙笑迈步,“既是盈儿所求,本宫自不会置若罔闻。再而,盈儿此来若是能帮得鸢儿,亦能一解李大人与夫人之忧。此般当是最好。”
李晌小碎步紧随,“臣谢殿下。”
“谢便不必了。此事若是圆满,届时李大人再亲谢过盈儿那丫头亦不迟。”楚景宁背手,不知是想到什么,嘴角的笑扩至眉梢,“盈儿为此可未少在本宫跟前扮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