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婚宴已经到尾声了,最近生意不错,刚刚跟宾客聊了聊,又接到了一批订单,她得回去算帐了。
“嗯,我们回去吧。”
路上,遇到有个妇人偷偷摸摸地朝玉芳斋走去,直觉告诉许蔓必有情况,于是便悄悄地跟在那妇人身后。
妇人走到院门就停下来了,容妈妈走出来接应,左右看了看,塞给妇人一个荷包,便扬手示意妇人快走。
“姑娘,我看那王姨娘又要准备干坏事了,给那婆娘那么大一袋银子。”夏至发现新大陆似的,向许蔓比划钱袋子的大小。
许蔓看着夏至叹了一口气,“傻夏至,她已经干完了。”
席上那些话,就是王姨娘让那妇人传的。
夏至挠挠头,跟在姑娘后面回梅香阁。
月光洒在墙头,胡乱交织的竹影摇摇晃晃,原来今晚喝醉的不只宾客。
许蔓不紧不慢地走着,想着想着就蹙起眉头。
夏至也不催促,跟在身后捡起了石子玩,见姑娘走了两三米远,才跟上。
自从来到这里,遇到的事一波接一波,特别是最近沉迷赚钱,都快忘了自己根本不是这里的人了。
“唉……”
系统既没要求她得为赵疏影母亲报仇,也没要求调查真相。可许蔓就是不得劲,看不得小人作威作福,况且这个赵疏影这么弱鸡,等她回来
了,说不定被王姨娘三言两语就气死了。那她辛辛苦苦给她打下的基业,给她娶的老公,不就没福消受,还要让老太太黑发人送白发人,自
己不就白干了,那不行。
今日一看,王氏还有大招呢,也不知道柳氏手段如何,改日得探探柳氏的底。
赵君源摇摇晃晃地向书房走去,他有一副得意之作要送给柳娘子,他前前后后为了这幅画忙活了半个多月,今晚得和娘子一起欣赏。
下人都去前厅招呼客人了,后院有些冷冷清清,赵君源踉跄地推开书房的门,“吱呀”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将要送出的礼物就在书桌上,赵君源伸手去拿,留意到旁边的汤茶盒子热着的花口壶,是在温茶。
赵君源笑了,这是王姨娘备的,这些日子,王姨娘越发的贤慧体贴,时时给他温一壶茶。她说天气冷了,茶要喝温的才好。
许是酒喝多了,沙漠似的喉咙太需要茶水滋润了,他拿起茶壶对着嘴就灌。
“爷怎么这样喝,好歹用杯子,喜服都湿了些。”
王姨娘走进了书房,语气责怪又娇嗔,用帕子给赵君源擦拭领口。
“没事,今日高兴,多喝了些酒,这会儿渴了些。”赵君源憨憨地笑道,两颊泛着红晕,头也晕晕的。
“今日是王爷的好日子,别怠慢了新娘子,快些去新房才是。”
赵君源像才想起来般,认同地指了指王姨娘,“如玉说的是,我这就要过去的。”
抬脚有些沉重,赵君源走了几步,拿上了挂画,又憨憨地冲着王姨娘笑了笑,扬了扬手,说,“走咯!”
下一脚踩下去却像踩空似的,天旋地转。
“王爷没事吧?”王姨娘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扶,体型的较量之下,两人都倒在地板上。
王氏坐了起来,探了探他的额温,热得发烫。
“王爷这是怎么了?”王氏担忧地捧起赵君源的脸。
赵君源眼皮几乎撑不起来,只感受到软软绵绵的凉意从王氏的手上传来,热辣滚烫瞬间变成酥酥麻麻,赵君源像一只被唤醒的斗兽。
桌案上的笔墨掉落,架子上的书籍砸落,滚落在地板上的挂画已揉碎扯烂,书房里一片狼藉。
王氏含着泪躺着,青一块紫一块,谁人看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君源自己也蒙了,尽管最年轻气盛时也未曾像今晚这般,这会儿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安慰了王氏几句。
“王爷许是喝错了郡主拿回来的药酒了,那是王家定了,宴席结束要带回去的。”
赵君源恍然大悟地拍拍脑门,“定是了,到底是哪个粗心的拿错了?”
“爷不必生气,今日宴席忙碌,每人手上不知多少活,拿错了也怨不得人。”
赵君源见王氏也不生气,这会儿力气恢复如常,口气也放松了。
“还是如玉善解人意,我让容妈妈过来接你回去。”
容妈妈来了,赵君源才急急忙忙去了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