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话背上就挨了一巴掌,同时伴随着冉凌天哭笑不得的一句:“想什么呢你!”
“我想拿资源需要刻意接近槐宁吗?其羽的音乐资源有什么是我拿不到的?”冉凌天说这话的时候非常自信,甚至带有一点“秀”的味道。
辛文澄也闻到了,并且很快反应过来这小子秀的绝不是资源而是芮槐宁的偏心。但他的思路又拐到了另一条道上:
“她对你这么好,不会是想……呃,潜你吧?”
这下冉凌天是真的喷了:“oh no bro,你脑子里究竟装的都是些什么啊?”
辛文澄心想那你也不能说我猜错啊,她又不是你妈凭什么对你这么好?但他没敢直接把这话说出来。
但冉凌天看到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了,他拿出教育失足儿童的口吻语重心长地道:
“年轻人不要整天总想些歪门邪道,槐宁就不能是因为欣赏我的音乐天分所以朝我倾斜资源吗?我进其羽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她逼着手底下艺人搞任何乌七八糟的东西。”
辛文澄若有所思地一歪脑袋:“听起来你们芮总还是个挺正派的人。”
冉凌天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既然不需要拿资源也不想被她潜……”辛文澄再度看向他,眼神中带着真实的疑惑,“那你天天黏着人家干嘛?”
“我哪有天天?”冉凌天下意识地反驳完又突然察觉到自己好像最近确实跟芮槐宁接触得比较多。
但这又怎么样呢?
他朝辛文澄一笑:“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我喜欢她呢?”
冉凌天这么说的时候脸上虽然还带着点轻微的害羞,但语气确实是认真且坦荡的,是以辛文澄也愣了一下,内心感到了一点小小的震撼。
他花了点时间接受自己的好兄弟已经心有所属的事实,然后又忍不住好奇地多问了一句:“你喜欢她什么呀?”
这还是冉凌天第一次同旁人说起芮槐宁的事,要不是因为辛文澄今晚的所作所为他也不会跟人交这种底。
明明辛文澄已经怀疑他接近芮槐宁是为了走捷径上位,却还是在发现狗仔的第一时间就提醒了他们,足以说明此人是真的拿他当朋友的。
“因为槐宁是第一个正视我的音乐梦想的人。”冉凌天看向辛文澄,“我小时候所处的那个圈子其实不怎么看得起娱乐圈,我父母还有他们周围的人也不太支持我走音乐这条路。
“长辈的态度如此,跟我同龄的朋友也差不太多。虽然也有一些玩得好的听说我要写歌会说‘你写呗’,但他们也觉得我就是玩票罢了,到最后还是要回到正轨上去的。”
而所谓的“正轨”就是老老实实听父母的话读金融读管理学最后滚回去继承家业。
辛文澄对他报以了一个理解的眼神:
“其实都差不多,我父母也觉得当歌手不是什么正道,再加上我小时候学习不错,他们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你成绩又不差为什么要走艺考’,好像艺术生都是书读不下去只能另谋出路的。”
冉凌天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又浮现出笑容:
“但是她对我是真的很好,小时候我脾气大又很轴,根本不听劝也不想学金融,是槐宁跟我说还是要试试看,不要轻易拒绝人生中的可能性。真正说服我的就是她那句话:
“‘创作是需要以生活和经历为养料的,一个原创音乐人的作品不可能超出他对世界的认知,所以每一条走过的路其实都不是弯路,相反,沿途看到的一切都可以写进歌里’。”
他这么说完辛文澄也“哇噻”了一声:“你别说,我觉得有点道理的。”
岂止是有点道理,实际上这句话一直陪伴着冉凌天度过了大学时代的后半程。
当他以开放的心态好好生活,同时也尝试着接触不喜欢的专业的时候,他确实觉得自己的世界被拓宽了许多。
“自从我进了其羽传媒,我和我父母还有我姐的关系都缓和了不少,他们其实对我真的挺好的。”最重要的是,他们重新建立起了对他的新任,并把对未来道路的选择权交还给了他。
天色已晚,两个人朝宿舍的方向往回走,冉凌天的声音在静悄悄的夜色里显得愈发清晰:
“虽然我不知道槐宁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猜她跟我家人应该沟通过,我事业上的事情他们后来再也没干涉过更没反对过。”
“牛啊。”辛文澄发自内心地感叹道,“连我爸那种根本分不清蓝调和民谣的人也想在我出专辑的时候来指手画脚一下子呢,芮槐宁居然能悄悄地搞定你父母?”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冉凌天仰起头看着夜空,顺便将双手背到了脑后,“我自认为看人的本事还算是有点家族传承吧,但我经常觉得看不透她,可我又不服输,越是看不透就越想细研究……”
“结果研究着研究着把自己研究进去了是吧?”辛文澄接过了话茬。
“嗯。”冉凌天又笑了起来,眉目舒展,襟怀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