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槐宁回到办公室以后马上把电话打给了林晴,林晴在听到她说“被狗仔蹲了”以后的第一反应是觉得奇怪:
“一般不会有狗仔守这种节目录制现场吧?这能蹲到什么料啊,每天无数站姐人来人往的还拍不够吗?”
芮槐宁知道她说得有道理,人在放松的环境下才容易被抓包,这种竞争激烈且每天还得活在粉丝眼皮子底下的地方大家都会相对老实,所以狗仔通常也不太爱来。
“我也觉得不对劲,”芮槐宁此刻的表情比刚才在冉凌天他们面前严肃得多,“不能等人家来联系我们了,得我们自己先想办法找到源头然后买断。”
狗仔赚钱最常见的套路之一就是联系当事人然后开价等对方把证据买下来,但芮槐宁这次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所以才决定主动出击。
林晴也清楚她的想法,故而直接道了声“好”就挂断了电话着手处理去了。
这天晚上等结果的时间里芮槐宁又开始复习她的农学知识。
目前进度正好到常用果树嫁接技术,什么苗木嫁接、多头高接、枝头嫁接轮番地在她脑子里打转,但一想到以后回去了还能靠它们吃上甜蜜多汁的水果,她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二天大清早林晴才回了电话,但带来的却不是好消息:
“人是找到了,但对方已经把视频出手了。”
“这也太快了。”芮槐宁想了一想,“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事情恐怕会有点麻烦了。”
林晴听罢问道:“你们到底被拍到了什么啊?不是说就是单纯散个步吗?还是跟辛文澄一起?”
芮槐宁却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你换个思路,既然这个视频能这么快出手,就证明它对买它的人来说是有价值的。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不能用这个素材剪出他们想要的故事。”
她这么一说林晴也明白过来,继而又出了个主意:
“录制基地周围不是有很多站姐吗?能不能去找找看,万一她们正好也拍到了呢?不管对方剪成什么样我们只要把另一个角度的完整视频放出去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这个想法倒是很好,但芮槐宁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的情况感觉还是不行:
“自从我们把西面和南面的几堵墙换成围栏以后,站姐和粉丝基本上都集中到那附近去了,但当时狗仔的摄像机却是从围墙外面伸进来的。那堵墙少说也有两米五吧,正常粉丝应该拍不到那儿去。”
“说白了就是故意的嘛!”林晴开始有点生气了,“专蹲这种隐蔽的地方究竟是安的什么心啊?”
芮槐宁“噗嗤”一声笑了:“拜托,人家可是狗仔,干的就是这个活计。”
林晴忍不住吐槽她:“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闲心笑呢!赶紧想想怎么办吧,指不定人家明天就发到网上了。”
但芮槐宁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语气:“我要是他们我直接现在就发了,绝不给对手一点准备的时间。”
林晴翻了个白眼刚想再说她两句,却在瞟到电脑屏幕的时候顿住了。她刚才只是随手刷新了一下微博界面,这冒出来的是……
“槐宁,你登一下微博,他们好像已经发了。”
早上七点半的此时此刻,#冉凌天芮槐宁#的词条正高高地挂在主榜热搜第一位,点进去以后密密麻麻地全是营销号。
“这是花了多少钱啊……”芮槐宁一边感叹一边随机播放了其中一个营销号的视频。
高糊的画面里她和冉凌天凑得很近,有几个角度看上去几乎已经是叠到一起了,再加上BGM的加持,这短短三十秒的场景竟然生生被营造出了一种暧昧感。
词条里的实时广场也已经全面沦陷了:
“太糊了看不清,这是已经亲上了吗?”
“看完精神状态不太好了,冉凌天你怎么找了这么个女魔头啊你是疯了吗?”
“[吃瓜][吃瓜]怪不得某人资源一直这么好,原来是已经傍上了啊”
“omg这也太锤了,连录节目的时候都忍不了吗?你们哪怕回家再亲呢?”
“我服了,这么黏糊呢二位?我寻思你们年龄差了快20岁了吧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路过,乍一看还有点甜,但是听说女方已经年近四十以后现在只剩下齁了”
……
芮槐宁一边翻一边维持着一副面无表情的状态。
实际上早在大晟当皇太女的时候她的养气功夫就已臻化境了,朝堂是个远比当今现代网络更不要脸一百倍的地方,她能站住脚靠的也从来不是生气。
林晴还没来得及看评论呢,光是研究视频就已经让她很困惑,甚至忍不住在电话那头追问道:“你们真的只是散了个步吗?”
“啊不然呢?”芮槐宁前后拖动了一下进度条,继而平静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