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冉凌天跟辛文澄的友谊非常纯粹。
他俩就是打游戏认识的,有时候局间也会聊点别的,你最近接了什么OST、我过两天有个音乐节之类,偶尔冉凌天回国也会约个饭。
但辛文澄从没问过冉凌天家里是干什么的,所以他自然也不知道冉大少爷究竟不缺钱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地步。
在辛文澄眼里他跟冉凌天就是最普通的娱乐圈年轻歌手,所以……想搭上个老总少奋斗五年十年的也很好理解……
好吧,辛文澄还是觉得他理解不了。
至少他幻想中的女朋友得是个长发飘飘温柔多情讲话轻声细语的妹妹,而不是芮槐宁这种据传已经年近四十手段狠辣做事雷厉风行的魔头。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朋友一步步踏入深渊,头也不回且无比敬业。
就像现在这样。
此时此刻冉凌天正和芮槐宁相对而坐共进午餐,他说了句什么把芮槐宁逗得一直笑,她笑的时候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专注又热烈。
太敬业了。辛文澄边摇头边在内心感叹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冉凌天这情绪价值提供得也太到位了,演得跟真的似的。
就凭这份信念感,这条捷径就该他走!
下午两个人又在练习室碰面,冉凌天竟然还心情很好地哼着歌,同时打两份工还能有这种精气神,辛文澄看向他的眼神都不由得带上了一丝钦佩。
几小时后时钟指向五点半,冉凌天跟巴普洛夫的狗似的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出了练习室,而辛文澄则慢吞吞地跟在后面一点不着急。
虽然他们的目的地并无分别,但他是去食堂吃饭的,人家是去食堂伺候老板的,紧迫程度能一样吗?
所以辛文澄很能理解好兄弟丢下自己的行为。
好吧,他不是理解而是被迫接受了,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不是开公司的那个人。
看得出来芮槐宁这餐饭也吃得很开心,大概是食堂今天的柠檬手撕鸡对了这女人的胃口,她比中午的时候看起来更神采飞扬了。
也可能是吸足了冉凌天精气的缘故,辛文澄酸溜溜地想。
每次芮槐宁一来他就要失去自己的饭搭子,凭什么啊!带着此种忿忿的心情,辛文澄这顿又多吃了半盘手撕鸡。
于是他不得不在回练习室之前多走两步消消食。
但世界就是这么小,等他逛过一个拐角以后竟然好死不死又看到了芮槐宁和冉凌天这俩货,他们好像也在散步,两颗脑袋凑得很近,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东西。
每天三顿饭还不够你们发挥的吗!
辛文澄看得不爽刚想换条道走,却发现不远处围墙外面出现了一架摄像机。
?节目组连这都拍?
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不对劲,连忙紧走几步跟上了前面的两个人,还拍了一下冉凌天的胳膊大声说了句:“叫我出来散步也不知道等等我。”
冉凌天刚想说“我什么时候叫你了”就被辛文澄一把搂过,对方贴着他的耳朵说了句:“你们被狗仔蹲了。”
这下冉凌天也警觉起来,他扭头去看芮槐宁,却发现芮槐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脚步,此时正神色不善地往围墙那边看。
辛文澄也走了过去和她看向同一个地方,然后摇了摇头:“机器不见了,估计人已经溜了。”
芮槐宁转过头来对着辛文澄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好小子,警惕心不错。”
“啊,没有没有,只是刚好看到了。”辛文澄一边摆手一边后撤了一步。
芮槐宁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只道了句:“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们早点休息。”
其后她便径自往工作人员办公区那边去了。
冉凌天看人走远了才过来揽住辛文澄的肩膀:“你好像很怕槐宁?”
辛文澄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人都走了你就别演了吧?要么叫全名要么叫芮总,别恶心我成么?”
冉凌天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又道:“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呢?”
这下辛文澄再也忍不了了,一边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撇下去一边说:“你这抱大腿抱得都被狗仔抓到了还不收敛吗?别捷径没走成先给自己造出一石锤黑料来。”
“什么走捷径什么黑料?你这是偷偷看了多少本阴谋论啊?”
辛文澄看着冉凌天纯然无辜的表情顿了一下:“……你接近芮槐宁不是为了拿资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