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捷尔在心里谢过伊恩,更是决意了回去要为他查一下所谓弟弟的存在。不过现在还是看上去自闭许久的巴德尔要紧,根据伊恩所说,巴德尔貌似在为女友神伤,但伊捷尔不太明白为何他能伤神至此。在几年前,他还亲眼见证了巴德尔和他的女友罗莎的订婚典礼——那是一个只有三个人参加的典礼,包括了未来的新郎与新娘,还有他这个朋友作为见证。罗莎接受了巴德尔作为圣斗士的使命,同时温柔地许诺一定将等待他平息乱世归来;而这几年她应该从未被打扰过才对。伊捷尔边想边走了进去。
——但他没来得及,他刚接近门前,木屋的门却自动打开,露出巴德尔一张倦容。他看到来者是伊捷尔,不免愣了愣,随后慌张地抓住他的肩膀想要检查他身上是否有护体的东西保护他免受玫瑰毒气影响。
而在他辨别出伊恩的小宇宙后,先是松了口气,随后便站起来,将伊捷尔引到屋外:
“是你啊,你看,这座木屋是不是很熟悉?”
伊捷尔就着他的话朝木屋看去,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甚至简陋的小房子,与平民百姓所能安居的小屋相差无二。但现在它的外面有了一座玫瑰花园,与巴德尔在他人口中因着什么事而变得分外落魄,使得伊捷尔一下子就想到那位女士:
“罗莎很喜欢花,但我记得她更喜欢养一些小动物。她收留了一些流浪的小狗,在圣域附近很快乐地生活。”
巴德尔分外赞许:“是啊。”
但伊捷尔发现巴德尔并没有笑,反而变得愈发沉重,这让伊捷尔不免担忧起来:“出什么事了吗?”
可巴德尔并没有回答,而是似是非是提出了另一个话题:“你来做什么?你去圣域找我了?”
这正是伊捷尔要问的,他看出了巴德尔在回避着什么,但他体贴地没有深究,只说明来意:“我是来问问千年前到如今,阿多尼斯在什么时候察觉到了地魁星阿吒婆拘的到来?”
“阿吒婆拘?”
巴德尔在花园中坐下,开始在阿多尼斯的记忆里寻找这个名字,他想了许久,貌似是想起来了什么,可他的目光却因此更加黯淡。他摇摇头:“不好,阿多尼斯故意把这段记忆忘了。”
“什么?”
伊捷尔听得想跳起来,听说过失忆症,但还没听说过能故意忘掉某件事。看来他在对冥王刻意回避着什么,这让伊捷尔特别郁闷。“就没有别的,哪怕一点点相关的事情了吗?”
“如果有,我一定全部都告诉你。”
巴德尔使劲甩着头,想把那囚禁着阿多尼斯的思想的桎梏甩掉,可那太徒劳了,徒劳到伊捷尔能直接看出他是在白费力气。
使得他特别气馁:“阿多尼斯真是很好的保密员。”
“这或许是他神的意愿。”巴德尔看着他,安慰道,“魔星呢?魔星记录了什么?”
“很显然,千年前的米诺斯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否则我也不会找到你这里。”伊捷尔叹气,“我还没把握在黄金圣斗士面前完美隐藏好自己身上的魔星的气息。”
“不太会有人在意那个。”巴德尔说,“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冥界的人,即便你做出些什么,恐怕不会想到冥界的身上。毕竟你们什么都没有做。”
“你说得对。”
伊捷尔失落地说。
“但……”巴德尔忽然站起来,正视他的双眼,“你可以去查一下与冥王殿下交代的事中的其他人的生死簿。虽然那会很麻烦……因为我记得,希腊神域中的冥界还并未分管至小亚细亚的更东方。你须得去另一个地狱去寻找,曾经有人类进入过那方地狱,他的名字叫阿利吉耶里。”
伊捷尔眼睛发亮:“好主意……看来还是我太死板了。只是……”
巴德尔却摇摇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要担心,你是上帝的传教者,是冥王忠实的信徒,这两个身份并不冲突,他们说的死后是天堂还是地狱与你现在所行之事并不差几。”
“我知道,你向来很敬佩但丁,他做到了你做不到的。”伊捷尔笑容绽开。
殊不知他这幅笑容能使得巴德尔变得稍微振作一些,失魂的双鱼座似乎找到了一些他能够重新活跃起来的理由,他决心为此奋斗,并不再失去生命里另一份珍贵的友情。但他的脸色实在是太过于苍白,反让伊捷尔为他担心。
只不过巴德尔拒绝了他的关心,“对了,你怎么会遇到伊恩?”巴德尔问。
“你的那个同伴很担心你,你不知道吗?”伊捷尔问。
“他不是担心,他只是想让圣域尽快恢复它该有的秩序。哪怕只有一个黄金在圣域里,他都根本不会管圣域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巴德尔说,“正好撞见你来,他就火急火燎送你来到这,可想而知他是病急乱投医了。”
“可他居然认识我?”
“我和他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