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德尔停顿了一下。
“他早年因为我而丢了弟弟,可能现在还对圣域有些许疏离感。”他感到有些抱歉地说道,“如果不出意外,如今的射手座和另一位双子座是能够一起回到圣域的。然而我没能做到。前段时间我又在胡言乱语什么……该死的,那时我为什么会想到诬陷他?”
他抱住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痛苦与迷惘。
但伊捷尔被他这幅模样吓到了,他赶忙抓住对方的肩膀不停摇晃:“你别想了,他看起来并不怪你,反而是这样的你把真相模糊了。如果你们对此实在存疑,就由我去找生死簿,看看实际上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你最好不要。”巴德尔却说,他的语气并不像他同伴关心他的那样,“当年……唉,伊捷尔,有时候不要太热衷于真相。”
“为什么?”
“知道了真相你们也无能为力,否则现在就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子了。”
他重新走进屋中,进屋前他面露疲惫,并且对着伊捷尔挥手:“对不起……我想我得休息一会了。不久后我会帮你前往另一个地狱,请等我。”
伊捷尔有些一头水雾,但他获得了他想要的线索,加上巴德尔看起来真的很不对劲,像是需要自己的一段冷静时间。只好下次来找他时再问了,比如为何突然提到了罗莎住的地方,难道是罗莎出了什么事吗?
他又觉得自己有得忙了,就在前往另一个地狱前他还得留在冥界寻找到两本书,再回到威登堡大学教上一课,随后他就可以宣布自己暂且请假休息一阵,那时候他就可以准备出发了。
而伊恩竟还在花园外等着他,从他站的位置正好看到他们俩在屋外一站一坐,确乎像是在叙旧,过不久巴德尔就挥手然后进屋,而伊捷尔则准备从原路返回。他见了马上迎过去,仍然是微笑问:“他怎么说?”
“他说他需要一段时间冷静。”
伊恩对此表示扼腕:“我真希望他能在双鱼宫里冷静。”
“圣域有你在,不也是一张底牌吗?”
“不,我通告过圣域我永远不会主动干涉圣域的大部分事务,除非,”伊恩摇头,表情看上去放松了许多,“除非他们确实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
伊捷尔张了张口,想问些什么,他在猜想伊恩为什么能如此不在乎地说出这些事,可是贸然去问也并不合适,想了想,他还是不决定问了。
而伊恩变了张笑脸,带着他走到圣域山脚下,才十分悠闲地说道:“不用惊讶,只是个人对圣域持有不同看法罢了。就像是他们自己内部亦有矛盾,我明明记得雅典娜并不是四处树敌的存在,可上一代圣战的那帮人纷纷因为不知名的内幕而死绝;两百年后我们依然没有理由来发动圣战,可是海皇依然觉醒。如果这是海斗士的问题,那么他们真的太愚蠢了;如果这是有人故意为之,比如巴德尔带着代理教皇奈哲尔不知在四处奔波些什么——那我会一直怀疑他要重复上一辈的做法。如果是你,你会选择怎么做?我的看法是不参与就不必特意去知情,你说是吧?隐瞒了真实身份的冥斗士。”
“你要为难还什么都没做的我吗?”
伊捷尔心里一紧,看向伊恩的目光里带了些戒备,果然在黄金面前他还是瞒不住的,那么之前绝对是伊恩在故意放过他,其原因是他在乎无主的圣域会麻烦到他头上大过在乎他面对的是什么冥斗士。现在他得到了巴德尔的保证——或说有别的人回来替巴德尔分忧了,这样他就可以没那么多顾及彼此的念想。
伊恩却再次露出和善的笑容:“其实……我也一直很奇怪,雅典娜的敌人究竟是什么呢?为何从神话时代就开始与她对抗的冥王哈迪斯在圣战在即之时却什么也没做?甚至还能让一个冥斗士独自前往圣域,还是说你是所谓的冥界三巨头之一,能够独自对抗双鱼座与双子座的联手?”
“我没有和你敌对的意愿。”
“正巧,我看出来了,你的眼神很纯净,真像我还没来得及接受圣域训练的弟弟,所以我也没有对你出手的意愿。”
伊恩对他摆手示意他放轻松:“别紧张。”
可伊捷尔并不敢放松:“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揭穿我?”
“很少有圣域外的人来找巴德尔,那太稀奇了。”
“允许我进入圣域的人其实是你?”
“对。”伊恩说,“我可是个名副其实的闲人,要知道些什么事并不难。”
“那……”
伊捷尔还想说些什么,伊恩却突然莫名转过头看向圣山之上,不远处有两个人突然跑过圣山的走道,伊捷尔跟着看过去,而下一刻他睁大了双眼:
“那是……弟弟?”
伊恩还没来得及伸手阻拦,伊捷尔便倏然消失在了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