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时间一般都只会沦落至虚妄人生,哈迪斯可不记得千年前他应该见谁,又见了谁,总之脑子里认识的金发除了宙斯那几个天神便是自己的从神修谱诺斯,说起来拉达曼迪斯好像也是金发,再多的神或者半神他不记得了,也不必去记。于是摩罗释这句话对他来说只不过是过耳清风,多言是无益,不言才是真。
“千年前的事千年前便已经了结,执着于过去并非好事。”
摩罗释慢慢答道:“您说得是。”
“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摩罗释十分自觉站起身,退出哈迪斯的房间:“见到您平安我便早已安心,稍后会有我父王的仆从邀您前去十二磐花园,在那父王为您与您的随行贵客们设下宴席,只大概同昨天不一样,十二磐花园的宴席应当是父王叫几位贵亲一见您。晚上又在光明花园设有举国上下同庆之宴,只有这一宴会无法推脱。您要是需要我,唤阿难将我叫来与您同去便好。阿难,你就在门外侍奉卡洛斯殿下吧。”
哈迪斯却摇摇头:“倒也不用这么麻烦,你派几个人领我去就行,阿难你带走吧。”
“还请殿下允我一次。”
……真烦。
哈迪斯只好应允,目送摩罗释出门时偶然瞥见阿难频频向自己使眼色,哈迪斯大约知晓了阿难有话要同他说,待摩罗释走远,他将阿难放了进来。
阿难礼见他后,并不愿意坐下,而是立马跪倒在地:“希腊神系的冥界之主哈迪斯殿下,请原谅阿难陀的无礼!先前有旁人在,我实在无法对您最为尊敬您的礼拜。我心卑贱若此,还请您原谅我们这不尊敬您的无知小儿!”
此举让哈迪斯觉得他比摩罗释更麻烦,这群人为什么动不动就跪?要是宙斯或者波塞冬学他们半恭谦也不至于看到自己就大大咧咧上来搂住肩膀热情叙旧。冥王为不熟悉的异邦礼仪难倒,不由怒从心起:“下次再动不动就跪你们就别到我面前来了。”
阿难陀面笑比哭还难看:“殿下,莫非希腊神系不行这种礼?”
亏自己还自负多闻第一,来点外邦知识自己就跟纸一样空白,阿难陀觉得自己丢脸丢大发,更是羞愧得不好意思抬起头来。
却在他半边脸快被烧透时,冥王冷冽如幽冥之水的声音熄去他心中的羞火:“行,但不至于如此频繁,你我见过行一次就可以了。”
阿难陀结结巴巴说道:“可是我之前并未对您行礼……”
“我的意思是在我面前不必纠结于礼数。”哈迪斯大抵是气笑了,眉眼柔和不少,竟生出一分和蔼。“我的那些半神下属见我也不必次次行礼,你是异邦神,更不必这么恭敬。”
阿难陀很失礼地张着口呆了一会,才慢慢抬起头:“原来冥王殿下如此亲和人心。”
“你又有什么事?”哈迪斯决心不同他们说废话,这几天听到的词语是一个比一个绕,就没有一个人体恤冥王初到人世其实什么都不懂,只好僵硬陪着笑或者干脆不笑。下次再也不来人间了,来也是带着隐身头盔来,用来规避麻烦正合适。
想到这他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带他的宝贝头盔出来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来补上之前的失礼向您谢罪。”感觉自己被原谅的阿难陀很快忘掉忧愁,有些不好意思地跪坐在地上,“只是殿下既然发问了,能否为阿难解答一些疑惑呢?”
哈迪斯倒也懒得忌讳:“我能回答的尽量回答你。”
“殿下可知您的兄弟海皇波塞冬已经降临人世?”
此话一出,让哈迪斯觉莫名其妙:“波塞冬?不,他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弟弟,我对他再熟悉不过。这几天倒确实有他的贴身武器三叉戟在人间引起一些波动,可那并不是他本尊。”
这下轮到阿难陀大惊失色:“不是海皇陛下本尊?那……那个降临在您这人间躯体的国度的神灵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的国家?波塞冬降临了?”哈迪斯比他更惊讶。
可冥王作为兄长的直觉却告诉他波塞冬本神还在奥林匹斯山的神王殿内吃好喝好,哪有那闲工夫下来作乱人间。倒是雅典娜的波动他有些感应到,感情雅典娜倒是较真地要打圣战,只不过现在根本没人跟她打。
冥王思付一阵,仍然摇摇头:“你恐怕误解了什么,波塞冬确实没有降临。只是你为何突然在我面前提起这件事?”
阿难陀只好苦笑着说出一句实话:“殿下,看来您是早就知道我们已得知您就是摩罗释殿下曾经要面对的敌人冥王哈迪斯。波塞冬降临对雅典娜可能意味着圣战将起,那时摩罗释殿下要去我们是谁也劝不住的。只是您这样一说,让我也有些错愕,因为您应该是与那位智慧与战争女神雅典娜敌对的,可您即便在人间觉醒也似乎不愿意掀起战争。这下我们要解决的事就少了很多……恐怕我们聚集在摩罗释王子身边的原因,也瞒不过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