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被打扰了的哈迪斯询问起他的侍者。

侍者理查德倒是很精神，看来昨晚睡得不错，他接到主人的问话立马走到外面，可往门外看了一眼就马上转头：“殿下，是摩罗释王子来了，您要见他吗？”

“来了就来了，整这么大排场想做什么？”哈迪斯觉得奇怪，就不知道摩罗释要找他谈什么正式的话题了，兴许是他承诺的商业进出口协约，想到这哈迪斯稍微提起一点干劲：“你去问问他什么意思吧，若是他要进来就让他来。”

于是理查德便出门将二王子迎了进来，那些侍女也手捧大批精美财宝进入，逐一献至房中。送上这些摩罗释便让她们出去，站立在礼物堆的中央等待哈迪斯露面。

见黑发的异国王子面色有些抱恙，摩罗释越发觉得自己笑容勉强：“卡洛斯殿下，早安。”

他忽然又不说了，哈迪斯马上心领神会是还有外人在场，于是找了个让理查德先退出。

“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哈迪斯邀请他坐下，看也没看那些奇珍异宝一眼，只是帮他倒了一杯茶。

“就在两个时辰前，殿下昨晚似乎没有休息好？”

哈迪斯却反问他：“看你的容貌要比我更憔悴，说吧，我到这了还能帮你什么忙？”

摩罗释抿了抿唇，一头金发也变得有些黯淡。

他不从自己的事说起：“殿下，我这里有一份货品进出口协议，您要是觉得对您的国家有利，可以与我共拟一份草案，明日父王同臣子议政时我将它呈上。这件事是无关紧要的，对您来说越早结束越好，这样您就能好好休息了，我所言即是无？”

哈迪斯淡淡笑起来：“嗯，确实可以，而且十分无关紧要。你话里有话，想到什么就说吧，大不了我听了帮你忘掉便是。”

“那么阿尔蒂小姐向我母亲的求助可是您代为传达的？”摩罗释却是笑不出来的，他心里有别的东西存在着，致使语气并不如之前那样温和。“殿下，我希望您能不必再劝说我母亲了。您心知肚明，我并不需要阿尔蒂小姐作为我的妻子。”

“所以你在生我的气？这有什么好气的。”

哈迪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见热气上涌在空中盘旋，转而化作青雾散去，而面前的摩罗释王子在这雾气里面容居然显得模糊，让人产生一丝“他不是现在坐在这里的摩罗释”的错觉。

而哈迪斯敏锐抓住了这种错觉，冥王的身份加上刚才之所见使他对之前的判断产生怀疑，本来五位莲花境释迦摩尼弟子聚集在同一人身边就十分不合常理，加之哈迪斯隐约觉得自己的记忆兴许是有误差的，“他的灵魂是普通人的无色”这念头被一点点打消。

“我很抱歉对您生恼。”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摩罗释居然就这么点头承认，“我的尘世不可能再与他人有羁绊，我的心原本就被扰乱了……见到您反而可以让我的心平静一些。”

哈迪斯觉得有点好笑：“我是什么安定剂吗？”

“哈迪斯殿下，我说过，您让我觉得似曾相识而又温暖，虽然我也不知道原因，可我的本心不让我拒绝与您相见。”

兴许是之前的话太重了，摩罗释此时竟难得柔和了面色，又变回从前那样。“总之，见到您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您可以放心休息，有我在附近您不必担心。”

“你好奇怪。”冥王却十分直白且犀利地指出自己的感觉，“怎么说的好像我们见过一样，我只不过顺手救了你而已。”

“若是千年前，或许你我曾相见吧。”

冥王是冷惯了，摩罗释却好像是受惯了这种冷清，对着如此不客气的话语也只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