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雷尔不断挣扎，但金牛的力量无可匹敌，很快他就发现他挣扎不动了，然而他拒绝妥协：“为了这些还不清楚是不是叛徒的东西你就拦着我？他们自己也说了不再侍奉雅典娜，没准之后他们就是敌人呢？”

阿克索再次被激怒：“排除异端？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反而是你先攻击我的母亲！仅因为我们不再侍奉雅典娜！你们与那世俗教会的教皇有什么区别！”

“好了！真是够了！”伊珀安拽住自己阿克索，忍无可忍道，“不准惹事！做什么都不要忘了那位大人的叮嘱！虽然我已经反复强调过，但，几位黄金圣斗士，这些雾气并非我们所可以控制的，它们从不从属于幽灵斗士，而隶属那位大人！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莫雷尔找我撒泼我也没有办法！”

难得一见美女快成了泼妇，奥古兰多反正觉得自己有些呆呆傻傻。说实话眼下没有比呆愣更适合现场局面的动作了，两个人明明没喝酒却发着疯，奈哲尔早登入九霄云外；奥古兰多将目光投向伊珀安，却发现这个女人只能无助地看向自己。

从来没有遇见这样的事，或者说只有跟莫雷尔出来才会这般荒谬，奥古兰多想。

也好像有哪里不对，可如今显然不是思考此事的时候，无奈之下奥古兰多只好试图与勉强能对话的阿克索沟通：“实在不好意思，先生……希望你能理解有挚爱之物的人一当见到所爱之物被无端灾异破坏，此人很难不失去理智。我无意起冲突，莫雷尔……我会想办法让他冷静。”

“呵，那就让他给我母亲道歉！”阿克索忿忿道，奥古兰多注意到他的胳膊被母亲扭着，而他本人也看着像在隐忍什么，是压抑怒火。

这时奈哲尔却悄悄溜到他身边，踮起脚小声对他说：“他们不是好人，莫雷尔是对的。”

“奈哲尔，不要添乱。”

奈哲尔默然无语，只好用行动证明他的选择：

他搭弓起箭，两只黄金箭直直指向伊珀安与阿克索母子。

沉默。

长久到有些窒息的，却又与辉耀着黄金光泽的箭尖的锋芒相呼应的锐利的沉默，让奥古兰多以为自己回到那片摇曳着渔船、灰暗船帆的金色海岸，正午太阳晒得人发晕，他就是这样开始头晕目眩；那是一种名为惧怕他人敏锐而近乎神谕一般准确的直觉的头晕目眩。

奈哲尔实在是太令人害怕了，奥古兰多想，与他近乎无害的外表之下是癫狂寻常的失常与怪物一般的直面未知之能，究竟是哪位疯神赠予他的？加上这场面，奥古兰多确定了，至少他绝对不是出自于雅典圣域的正统指导。但奈哲尔绝对是无比认真，并且似乎很有理由让人相信他正是正义的仆从。

而认真的奈哲尔已经准备好随时发射他搭好的两支箭了！

阿克索终于算是反应过来，怒吼一声，以身躯朝奈哲尔扑去。

奥古兰多提不上半点建议，甚至还在想阿克索的小宇宙看起来似乎与黄金圣斗士相当，然而却是半吊子一个。

不过他还挺有力气的，奥古兰多在胡思乱想。

“奈哲尔，等会。”

关键时刻居然还是看似一开始神智不清醒的莫雷尔上前镇住场面，只见他拦住奈哲尔的肩膀，一脸严肃问他：“你怎么回事？又犯病了？”

声音听起来煞有其事，好像他察觉到了什么，“你这举动是谁教的？”

“没有谁？”奈哲尔一脸茫然地眨眨眼，箭尖抖了抖。

莫雷尔一把揉入他的头发，将其黑色的发揉乱：“真的不是谁给你下命令了？我们不能张扬，知道没。”

奥古兰多：……

至少目前有人是彻底凌乱了，在场脑子有病的其实还应该包括莫雷尔，奥古兰多觉得自己这次出行最大的错误就是轻信了莫雷尔，他隐约觉得自己内心在哀嚎：我应该老实呆在家不出来。

但阿克索已经撞了过来，这蜜色皮肤的大块头撞上天蝎座与射手座，三人同时吃痛一声，紧接着是慌慌张张跟上来的伊珀安：“几位，别打了，烟斗我赔，一切有话好说。”

“你这话说的你很怕死一样。”莫雷尔扭起眉毛。

伊珀安叹了口气：”大人，谁不怕死？只有了无执念或者有着乃至超脱生死的执念之人才不怕死，人如此，神亦如是。至少我之信仰并非教唆我去死亡。“

”不是好人。“奈哲尔又认认真真给自己总结了一遍。

阿克索龇牙咧嘴站了起来，怒目圆瞪：”因为现在我们还不能死！圣斗士就是这样动不动让人死的？我们的命不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