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虽然莫雷尔想过几种可能,然而当第二击猩红毒针打出,迎来的不只是奥古兰多的怒吼,还有那与之前受击状况相类似的烟灰与黑雾。名为伊珀安的女子胸口被击出血洞,那飞溅出的血沫提示着莫雷尔伊珀安受击是真的,但她并没有因此倒下也是真的。
只是,虽然没有倒下,伊珀安还是微微闭眼,颤抖的身躯出现一丝裂纹,就像雾被刺穿,或组成她血肉之躯的不知名物质被损坏。看起来她感受到痛苦了,这反而让莫雷尔微微松了口气,总算对得上她那句“我打不过你们”。
但随之而来的是愤怒,莫雷尔抿紧唇再准备发出一击毒针;然而毒针没发出,莫雷尔只觉得右侧视线一黑,颧骨似乎被砸的粉碎,与耳边迟来却清晰无比的呵斥:“莫雷尔!你疯了!还不清楚到底是不是他们惹的祸!到底怎么回事!”
总之一切确实就像一场闹剧,揍了莫雷尔一拳的奥古兰多觉得自己也有点不清醒;莫雷尔显然比自己更懵然,愣在原地捂着脸没有说话。奥古兰多喘出憋在胸口里许久的一股闷气,将莫雷尔推到一边,自己上前,对女人伸出一只手:“这位女士,我很抱歉。那根烟斗对他来说是一件重要的东西,请你好好解释这些四处漫延的浓雾,与有关于如何赔偿我的朋友。”
名为伊珀安的女人镇定下来,同样伸出手回握:“他无法击败我,我们也绝不是你们的敌人。那些雾确实和我们有关,但说实话,它们无害。”
“它们伤害了我的烟斗。”莫雷尔终于恢复神智,在一旁阴森森接过话题。
“我想它或许还有救,既然如此,为什么反而来纠缠我们?”
“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一旁当了许久背景板的奈哲尔突然加入话题。
伊珀安只是又给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小弟弟,你对我的误解很大,不过没关系。”
说罢她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口,而只是掌住船舵,缓缓转动。这下三人都看清了所谓的“无人自动”船舵是怎么回事,原来竟是伊珀安隐身在旁来操纵。她抚了抚藻褐色长发,将其全部推至一边,然后带着些许安慰性的语气说道:“我们幽灵斗士原本是圣斗士……大约是青铜白银一类的分支吧,只是我不再侍奉雅典娜了,就这样——现在圣域里的那个雅典娜是个假货,不然,并不关心圣域事务却绝不会背叛你们圣斗士信念的处女座为何叛逃圣域?”
“伊夏不是假货。”奈哲尔认认真真反驳道。
“你都已经称呼她为‘伊夏’而不是雅典娜了,内心又可真正认为她就是你们理应侍奉的雅典娜?”伊珀安漫不经心说道,语气中甚至有了几分随意。
奥古兰多一直在仔细观察这个女人,没有受到攻击后的短短一瞬,她胸口的血洞已经痊愈,而本人若无其事一面行船,一面心情颇好地望着远方。
“伊夏不喜欢别人叫她雅典娜。”奈哲尔解释道,“你不是圣斗士。”
伊珀安只笑:“是的,我不是。”
和奈哲尔短暂的对话结束了,莫雷尔还沉浸在阴郁中无法自拔,能和伊珀安交流的只剩下奥古兰多。然而到底有没有交流的必要还待商榷,就在奥古兰多沉默不语之时,反而是伊珀安先开口:“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会开着这艘船带你们回到圣域,之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侍奉的那位大人有他自己的安排。”
“你侍奉的‘那位大人’是谁?”
“这是秘密,奥古兰多大人。我只能告诉你,我们绝对不会对你们有害。”
奥古兰多颇为吃惊,因为自他们上船以来从未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哪怕伊珀安就隐身在附近偷听,也没有机会得知自己的名字。
伊珀安道:“在奇怪我为何能得知你的名字?不仅是你,我也知道你另一位同伴的名字,甚至你们圣域的情报,我一清二楚。比如你们的雅典娜名为‘伊夏’——先说好,不论奈哲尔有没有无意间透露这个信息我都知道;再比如你们那叛逃的处女座摩罗释,我想,现在就站在你们中间的那位射手座奈哲尔应该派了白羊座安多兰塔、双子座的伊恩——嗯,还是双子座中的正星的那位去的吧,可真是大费周章。可惜,最后还是让他跑掉了。”
“那是教皇的命令。”奥古兰多皱眉,不得不承认伊珀安确实对圣域有所了解,光从她能得知十二黄金部分人的姓名即可得知。可是有关于处女座和教皇,前者只有十二黄金能得知详情,而后者哪怕是他自己也不清楚。